音调不对,睡?她方才好像是在睡觉。
“你想睡觉?”祁衍顺着她的话问,语气里多了丝逗她的意味。
“睡觉……睡觉……”山黛不断重复这两个词。
“既然想睡觉,那你就躺下,往我这边靠做什么。”
山黛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理解不了,她只知道,自己碰不到他,着急得都脸色涨红,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祁衍一边抵住她的唇,一边盯着她的脸瞧,竟红成了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指揉了揉,手感极好,软绵不已,就是太烫。
“你运气不错,今日我心情好。”本来准备丢下她走了,但又觉得,挺有意思,多逗她两日也无妨。
他说的这话并非是要她回答,见她还是重复那个字,觉得越发有趣。
“绑着你睡不着?”他瞧着她的眼睛问。
见她睫毛轻轻眨动,心情越发愉悦,倒是听话。
“那给你解开吧。”解开了,她也不能耐他如何。
抚上她的手腕时,瞥见那道被布条勒出的红痕,他语气略心疼,抚摸着她的白皙的皮肤,“这样……似乎更美了。”他眼尾上扬,轻轻在她的手腕上摩挲。
动作轻柔地将布条解下,一圈又一圈,青色的布条堆叠在地上。
“睡……”山黛重复念着这个字,解除束缚,她伸出双臂,袖子滑落,手臂上的皮肤滑腻,白得晃人眼,她不断往祁衍身上扒拉,但是手也被他反手扣在背后。
“乖点,嗯?”
山黛点头,但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懂,挣扎着想继续靠近他。
祁衍眉眼带笑,都说中了尸毒会无限放大人的欲望,山黛就是想睡觉?
“你不是想睡觉吗?那就躺下吧。”他将人放到地上,单身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山黛怎么可能听他的话,继续挣扎着往他身上扑。
而她连最基本的意识都残存甚少,又哪里知道,这个“睡觉”,是哪个“睡觉。”她只知道念叨,只知道靠近他会舒服,其余的一概不知。
终于如愿触摸到他,山黛焦躁的情绪被抚平了,乖乖趴在他的胸膛上,接受那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她就像是泡在温泉里,毛孔都舒展开,身心得到慰藉。
还轻轻地叹出声,唇微张,发出低低的声音。
祁衍见她还在嘟噜,伸手将她的唇瓣合拢,“睡觉就好好睡。”
她终于老实了,安安静静趴着睡过去。
观察她的祁衍注意到,她的身上还热着,手掌覆上她的脸颊,温热,额头,亦如是。
手掌往下,贴在她的心口处,心跳虽然微弱,但确实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鲜活的生命力。
“你倒是命大。”
几次三番,竟还活着,他这样的人,也总死不了。
毒酒毒不死他,火海也烧不死他,所有人都死了,可他还好好地活着。
死比活着难。
轻轻扶着山黛的长发,光滑柔顺,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精心呵护的痕迹,即便,她处在这样的环境。
他们都是淤泥,都是同一类人,不需要伪装。
可是,她这段时间,脸上似乎戴着面具,伪善的面孔,让他不是很开心呢。
得把这个面具摘下来,他轻声呢喃。
第16章
正在撩16
祁衍搂着怀里的人,森冷的眸子扫向靠着石壁而坐的尸体,毋庸置疑,这具尸体有古怪。
他在传送到这个空间时,欲望像是被什么东西放大,不断撕扯他的灵魂,不断拖拽着他往漆黑的深渊而去。
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定在尸体的眉心处,祁衍霎地咧嘴一笑,这东西和他还挺相合,就是,试图占据他的身体就不太美妙了。
“你想回去吗……”一阵粗嘎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似恶魔低语,喑哑刺耳,穿透空气,连石壁都产生细微的震动,岩壁上的砂石滚落。
他将身上的人放在地面,靠近这具尸体,他突然意识到,或许山黛中的不是尸毒,而是灵魂被撕裂,不过,于他而言,两者无甚差别。
“你是何物?”
“何物?哈哈哈哈哈……如今的小儿竟这般狂妄!”声音满是沧桑的粗砺,但也透出万人之上的威严。
可语气中,不难听出虚弱痕迹。
祁衍敛眸,将他视若空气。
“小儿,你可知我是谁?”见祁衍转身似乎不再理他,声音肉眼可见地急切起来,他已在此处困了千百年,终于等来出去的机会,他如何能放过。
前几日这小儿也来过,可他受秘法禁锢,连声音都传不出分毫,今日竟直接与他触碰,暂时破了秘法,这等机会他绝不容许自己错过。
没听见祁衍的回答,他不得不自报身份,“吾乃掌管魔域至高无上的魔尊,若你助我回去,我定给你丰厚报酬!”
见他还是不识好歹,魔尊怒了,“你可知如何破着出去的阵法?凭你,毫无出去的可能!”
仍由魔尊气急败坏,祁衍不为所动,甚至回去将地上睡得正香的女人搂进怀里。
“你是这小美人的男人?”
突兀的一句话,让祁衍眉眼骤得压低,他依旧抚着她的长发,似是没听见这句话。
“你这小美人灵魂可都受损了,除了我没人能救她,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