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走到瑶林宫去,一进门便见原本的宫女懒散坐在那儿聊天吃茶。
宋清河眉头一皱,但并未训斥,只找到掌事姑姑单独的屋子,放了行李才又出门去。
宫中等级森严,掌事姑姑也有自己品级的衣衫与一应用品。
宋清河先去领了东西,又细细问了瑶林宫的情况,记录在案的宫女太监都是什么来路,是否犯过错受过罚,一一都了解清楚。
柔嘉郡主自己定是要带贴身丫鬟来的,所以瑶林宫也需得留出空位来,好安排柔嘉郡主的宫女。
而在此之前,宋清河要做的,自是教训这些偷奸耍滑的宫女。
若是要换的,最好在秦莞莞来之前换了,免得叫主子瞧见了,以为宫里怠慢她。
宋清河回到瑶林宫,一进门便听见阵阵嬉笑声。
她微微蹙眉,带着刚领来的太监往前走去,冷声呵斥:“院子里脏成这样,也不见你们打扫,还在这儿嬉笑吃茶!怎么?你们是到瑶林宫当主子娘娘的?”
宋清河从前在尚仪手下干过活,见过她训人的模样,有样学样的,训斥起宫女来。
宫女们见宋清河一副掌事姑姑的打扮,生得美艳瘦小,板起脸来训人却丝毫不减威严。
他们心头一慌,忙站起身走上前来,低着脑袋停训。
宋清河并不训他们,只扫过他们,手中拿着誊抄来的名录,一一对上,又分配好活儿,才进屋去瞧瞧。
方才她只去了自己那屋,并未瞧过其他的。
如今一瞧,竟都乱得不行!
这柔嘉郡主入宫,宫中竟没有先将瑶林宫修整一番,再谈旁的事吗?
宋清河全都看过一遍,一一记下,又跑去寻了尚仪一趟,商量这瑶林宫的修缮一事。
可尚仪也做不了主,这些都是要皇后娘娘批了才准许的。
尚仪有些头疼,手头的事儿又忙,最终只让宋清河自个去凤仪宫寻皇后娘娘。
宋清河知晓当上掌事姑姑,往后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多了去了,心中虽有些怯怯,但仍是鼓起勇气,改道往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到了凤仪宫,宋清河请宫女进去通报,等了一会儿,才被宫女请进门去。
凤仪宫并不奢华,摆设处处透着低调,很是节俭,却并不失了皇后气派。
宋清河心中暗暗佩服,又不好四处张望,只瞧了个大概,便跟在宫女身后又绕过屏风。
屏风后是一位宫装丽人,姿容清丽,神色淡淡,明明穿着上透着节俭,可气质上却很是雍容华贵。
想这就是皇后了。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宋清河规规矩矩跪下行礼。
“起来吧。”皇后声音懒懒,又抬手叫宫女看座。
宋清河只是一介宫女,本不该坐在凤仪宫。
可皇后既是说了,她也不好推辞,只规规矩矩坐下。
“那瑶林宫的事,本宫也知晓。只是皇上不许本宫过多插手,本宫便也只能等你找上门。”皇后话语间带了几分叹息,但并不明显,宋清河只能装听不出来。
只是听着这些话,宋清河更是觉得好生奇怪。
管宫务明明是皇后的活,沈允信却不许人插手,只叫那边乱着。
完了难道皇后能四处说皇上下令不让管的吗?那肯定是不能的。
到时候有个什么问题,不还是皇后背骂名吗?
宋清河皱皱眉,十分不解沈允信的做法。
皇后瞧见宋清河的模样,心中也有数,露出微笑,“不必担忧,既是你求上门来,这些事儿定是叫人安排妥当的。本也是本宫分内之事,还叫你跑一趟。”
宋清河笑着摇头,“瑶林宫的事,也是奴婢分内的事,到娘娘这儿来求助,是奴婢该做的。”
皇后打量起宋清河来,不知想起什么,眉眼间染上几分忧愁,轻轻叹口气,“你先回去吧。”
宋清河也不多言,站起身行礼,便徐徐退出。
回到瑶林宫,那些个宫女被宋清河训斥过后,倒是老实不少。
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屋子里也擦拭一新,只是没什么东西终究是没什么东西,瞧着仍是空荡荡的。
想宫女太监们也是因为这个,才并不重视这位新主子的。
宋清河心中有了计较,却并不点明,只冷下脸严厉教训他们。
到底是欺软怕硬的,宋清河一硬气起来,他们便都缩着脖子干活了。
宋清河本身就是从寻常宫女过来的,也时常给他们搭把手,在宫人间走动。
因她常四处瞧瞧,宫人们干起活来也卖力不少,再没有什么偷懒摆谱的。
皇后那边的动作很快,按着柔嘉郡主的品级送来了一应用品,又使唤人将瑶林宫修缮了一番。
毕了还赏下许多东西,说是体恤柔嘉郡主。
一番忙碌,很快到了二月初一。
柔嘉郡主入宫这日,宋清河早早收拾好自己,一个个叫宫人们都打起精神,在院子里等着新主子到来。
第42章 内应
柔嘉郡主来的那日, 正是个好天气。
宋清河早早提醒了瑶林宫的宫人一番,叫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定叫这新主子有个好印象。
毕了又到门口去瞧瞧, 想看看这新主子来了没有。
这一瞧, 便恰好瞧见宁海全领着一素衣女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