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在察觉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神情甚至变得柔软。
是顾西骅。
来人是顾西骅。
“清云,方才怎的走了?我还想应付了傅茴茴,便来寻你呢。”顾西骅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染上笑意,又因动作而带了几分黏糊糊的氤氲情.色
“奴婢……”宋清云想解释,可一张口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掉头就走一事。
此事若不细说,便只是她见傅茴茴上前了,便不去打扰。
可若是细说了,她为何见了人,也不请个安便走呢?
难道要说,是她好争风吃醋,瞧见傅茴茴占了顾西骅身边的位置,便恼得连自己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了?
宋清云脸上一白,闭了嘴不肯开口。
顾西骅早明白自个屋里的宋小娘是什么性子,倒也没恼,只埋在她颈侧蹭了蹭,轻笑着问:“来寻我什么事?”
宋清云察觉对方动作,更是脸色苍白许多,一时间没了求助的心思,只淡淡垂眸,不言不语。
“即是不说,那先做点别的事。”
顾西骅不恼,他哪里不知道宋清云想问什么,左右总有一天会主动说的,他不急,有得是时间慢慢等。
想着这些,又扔下那话,顾西骅动作也是快,将宋清云打横抱起,便径直进了屋内。
屋外的丫鬟小厮也十分上道,上前关了门,又叫其余人莫要打扰,便纷纷散开,不扰了主子的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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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顾西洲之后,宋清河便要回屋。
“宋清河。”
刚要进门,宋清河却听见沈洺唤自己的名字。
她皱皱眉,满心奇怪,这时候了沈洺还有什么事。
宋清河朝沈洺走去,刚想问些什么,便忽的被扣着手腕拽了进去。
“你不是说,跟顾西洲不熟吗?”
沈洺神色晦暗不明,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第19章 欺骗
四周安静得可怕,沈洺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环绕着宋清河。
那深沉的眸子,仿若即刻要将眼前人拆吃入腹。
宋清河不敢看沈洺的眼睛,她哆嗦着往后退,不过两步,便贴上木门,带来咯吱一声响。
这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出,也格外撩动宋清河本就不安的心弦。
沈洺的脸色,不必看,便知晓定是难看至极。
他盯着身前小兔子一般发抖的宋清河,对上那双发红的眼,心头竟是猛地一抽。
心软。
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这样的心软忽而冲击起沈洺仿若筑起铜墙铁壁的心。
只是,即便心软,沈洺依旧没有松开手。
他死死盯着身前的宋清河,脑中不断闪过顾西洲亲近她的景象。
翻涌的无名火冲刷着那份心软,让沈洺几乎在两股情绪的撕扯下暴露,叫旁人知晓他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敢骗我,不敢回话?”沈洺冷嗤一声。
“我……奴婢没有骗您。”宋清河一开口,那声音明显带了几分哭腔,听得沈洺微不可察地一怔。
沈洺神色更冷,压下那股心软,并不言语,只盯着宋清河看。
宋清河小心翼翼抬眸看去,见沈洺神色冷冷,当即心下了然。
他大约是不信的。
可为何不信呢?宋清河不觉委屈起来。
“奴婢真的没有骗您,小公爷家中二弟的宋小娘,是奴婢的姐姐宋清云。奴婢不过是……想知道姐姐近况罢了,这也有错吗?”宋清河心中委屈,说出来的话难免带了几分恼意,但更明显的是那带着委屈的哭腔。
仿若控诉。
一出声,便叫沈洺心神一荡。
但这样的理由,宋清河已说过一遍。
而此番顾西洲的表现,可不似仅仅因为这个。
他不敢全然相信宋清河的话。
但转念一想,其实宋清河与顾西洲是不是不清不楚,对他的复仇大业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沈洺皱着眉,这样的念头只在心中过了一遍,并未留下什么。
他仍是问:“只是问你姐姐的近况,凑那么近做什么?”
“诶?”
宋清河微怔,上下打量沈洺。
心里有个猜测,却又觉得没可能。
“奴婢与小公爷……凑得很近吗?”宋清河回忆着,似乎确实捕捉到顾西洲朝自己走近的画面,但那也能说是不肯叫外人细听他们说什么吧。
“你们凑得近不近,与我何干。只是你一个宫女,跟顾西洲这个外臣走得近,多少有些不好了。”沈洺沉下脸,冷笑,“若叫外人知晓……”
“奴婢出不去,又想知道姐姐的近况,便只能问小公爷呀。至于外人知不知道……主子您不说,他们不就不知道了吗?”宋清河眨了眨眼,漂亮的小脸带了几分疑惑,明显是不解沈洺抓着的这一点。
沈洺凝视着宋清河,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
这蠢兔子,往后别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银子。
像顾西洲这样的人,如何会关心庶弟房中小娘如何。
且这也不合规矩,说出去更不好听。
这些,顾西洲定然是知晓的。
可他还是用这事儿来接近宋清河,明显是没安好心,亏得她还这样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