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好戏
出租车停下。池翮抬头看见里面的那幢公寓楼,心安了。
他上楼,开门,亮起公寓的大灯。他已经回到了家,只要再等“一会儿”,就能见到她。
他躺在柔软的沙发床。过了一会,坐起来,去拿了一个香茅盒子。
再躺下,也是睡不着。
睡不着的何止他。
姜临晴在飞机上,不时看时间,她的数秒总是比时钟的快。
空姐到了旁边,低腰亲切地说:“这位女士,听听音乐,一会就到了。”
“谢谢。”姜临晴哪里听得进去,但也戴上了耳机调了轻音乐。
聊胜于无吧。
池翮出去阳台,不得不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想起姜临晴的病,又不抽了,任由烟支烧着烧着。
夜里响起“咔哒”的声响,像是开锁。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他回头,见到一人关门。他立即拧掉了烟。
回来的人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头发散落下来,流着汗,喘着气。
行李箱的滚轮自动滑向前。她笑了笑,突然从包包里拿出东西。
竟然是两个水蜜桃。
她左右手各拿一个,摆在自己的脸颊:“池小猪的水蜜桃回来咯。”
池翮的双手包住她的双手,接着把水蜜桃移开,露出了她的小脸蛋。
姜临晴面上染的红是因为跑步。
什么样的桃子比不上这张笑脸。挣扎了一个晚上的池翮,搂住了人。
姜临晴摸到池翮半湿的衬衫。他肯定又经历了一场洗劫,她低声地说:“我来晚了。”
池翮抚着她的长发。只要她能来,多久他都等。
外面已经蒙蒙亮,天际线有道未升起的亮光。两人都在等待中一夜未眠,疲惫的心在拥抱里又活跃起来。
他们俩有汗。她是跑步时的淋漓。他则是之前的冷颤。
公寓的浴室特别小,鸳鸯浴是天方夜谭,只能一个个洗澡。
姜临晴吹干了头发,呼出一口气:“五星级酒店哪有我们的家舒服。”
池翮安静,扬了扬笑。
她伸手扶起他的唇角。他乖是乖,但她心疼不已:“睡吧,天要亮了,一夜不睡,我们都会长黑眼圈。”
他点点头。
二人手牵手躺下,池翮突然起身,轻轻咬了下她的唇。影子不再侵袭他的大脑,他终于能睡着了。
池妙旌有给池翮打电话。他一个也没有回。直到第二天,他才联系上她。
池妙旌:“好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今天有空吗?到有光坐坐。”
池翮去赴约。
咖啡馆的老板虽然是池妙旌,但她对泡咖啡这一门学问,一窍不通。
须得于是静得下心的人才能干。她到处跑。
池翮是个闲人,而且他无聊,他有大把的时间自己和自己消遣。
池妙旌坐在吧台椅,翘起了腿,大红的裙子垂下来,贴着她的曲线,她的腿晃了晃,裙摆柔软的不也滑了几下。
咖啡店外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这里只有两姐弟,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池翮把一个大大的咖啡杯,推到了池妙旌的面前。
她才说:“昨天晚上你是中途走了吗?”
“是啊。”
“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池翮随口问:“什么好戏?”
“秦家干金花容失色。”听池妙旌的语气,不知是调侃,或者幸灾乐祸。
“是吗?”他事不关己。
池妙旌勺子搅拌着咖啡:“你昨晚有见到秦小姐吗?”
池翮没有回答,突然伸出手,把手心和手背翻转给池妙旌:“你信不信,我要把她灭口,只需要一只手。”
池妙旌端起了咖啡:“开玩笑的吧。”
“就是开玩笑的。”池翮笑得迷人。
“我打听到,秦小姐的身世比较坎坷。”
“与我无关。”池翮说,“姐,你这次看走眼了,人家能从往事里走出来,并且当做谈资。层次比你弟弟要高。”
“难道,她已经和你谈过身世?”
“可能以为我能和她有共鸣。”
池妙旌伸出手,盖住了弟弟的头,在他的头上胡乱地抓了几下。
他低下身子,配合她。
池妙旌:“没事吧?”
池翮:“没事了。”
这是过去完成的时态。池妙旌想了想:“有空的话,我去会一会这个秦家千金。”
“哦。”池翮对秦家千金实在没什么兴趣了。
“对了,周续托我问个事。”池妙旌盯着池翮,“他要办的那场新展览,那个策展人考虑得如何?”
池翮反问:“周续出什么价?”
“周续不差钱。”
“那好谈。”
池妙旌的双脚踩下地,站了起来:“为什么周续和策展人商量事情,还得经过你批准?”
池翮笑笑。
池妙旌:“周续联系的策展人,还是上次在‘有光’咖啡馆办展的女孩?”
池翮承认:“是。”
“你是她的经纪人?”
这样说也没错。“是。”
池妙旌的手撑在吧台:“没有其他的关系?”
池翮倾身过去,和她说了悄悄话:“姐,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