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枝是被陈朔急慌慌地堵在班门口的。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他。
“尤枝,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陈朔喘着气,额上还渗着一层薄汗。
尤枝问:“什么事?”
陈朔说:“是迟尧,他手指受伤了,不肯去医院。”
果然是受伤了。
“哦……”尤枝淡淡地看着他,“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朔微微一怔,“啧,你怎么这么冷漠啊?”
尤枝耸耸肩,转头就要回班级。
陈朔拦住她:“你不帮忙,他那只手可就真废了。”
“怎么?他手废了,你也要怪在我头上?”
尤枝觉得他这句话的主语很有问题,而且她想不通自己能帮得上什么忙。
“哎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朔不让步,舔了舔唇说:“尤枝,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也犯不着跟我装傻,迟尧对你不一样你真感觉不出来?”
他和迟尧认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姑娘也见过不少,可他能看得出迟尧是从心底里抵触亲密关系。大家都爱他的皮囊,爱他的名号,甘愿在他面前放低姿态,却没人能真正的靠近得了他。
宁语薇就是个典型。
可尤枝不一样。
哪不一样,他也说不准,但他是真真切切感觉得到迟尧的情绪在被她牵制。
就像一潭死水突然被丢进一颗石子。
“是挺不一样的,对我特-别-好。”尤枝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又补充道:“怎么?你不会是觉得我俩还能虐出感情来了?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算我求你了,现在估计只有你能说服他去医院,你就当发发善心,做了个好人好事,”陈朔双手合十顶在额前晃了晃,“非要我给你跪下才行?”
尤枝觉得好笑,“他倔的像头驴,你和他关系那么好都说不动他,你不会真以为他能听我的吧?”
“试试,你去试试。”陈朔无比虔诚地看着她,“我觉得你行,真的。”
尤枝迟疑了一下,想起他在球场上紧绷着的下颚线。如果他那个时候就受了伤,那他是忍着痛打完了下半场。
“好吧。”她松了口。
“我只能试试,如果他不肯,我也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来啦
第20章
尤枝是在操场上找到的迟尧。
他正围着操场在跑圈,速度很快,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不是手都快废了吗?怎么还能这么跑?
这和她想象中的伤患不太一样。
尤枝走到跑道边挥了挥手臂,迟尧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她的面前。
尤枝视线下移,一眼就看到了他受伤的食指,那里已经肿成了黑紫色,指甲里还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真的感觉不到疼吗……
“有事?”迟尧身上散着阵阵热气,眼神却依旧冷淡。
“你受伤了。”尤枝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陈朔让你来的?”
“嗯,”尤枝点头,“他很担心你。”
单看这俩人对这根手指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陈朔。
迟尧淡漠地把视线移开,越过她就要走。
尤枝跟了上去:
“你手指头不想要了?”
“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你这手要是废了……”
前面的人突然刹住脚步,转过身半垂着眼皮看她,“你很关心?”
两个人距离太近,尤枝只能仰起头看他,“这是你自己的手指头。”
迟尧不再说话了,转身继续走自己的。
尤枝沉了口气。
要不是陈朔跑来求她,她是真的不想来热脸贴这个冷屁股。
可人类又总是会突然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征服欲。
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堆起笑脸,“那不如这样吧,我说个脑筋急转弯,你要是猜不出来,就跟我去医院。”
她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很无聊。
不出所料,迟尧压根没理会。
尤枝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就开始说:“狗会汪汪汪,猫会喵喵喵,羊会咩咩咩,那鸡会什么?”
迟尧还是置若罔闻。
尤枝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扬了扬眉毛,“猜一下吧。”
迟尧看着她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开口,“嗯啊疼。”
尤枝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差点要踢他,“滚啊你!再猜。”
“我不知道。”
他有些躁地把目光转向其它地方。
尤枝揭晓谜底:“鸡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说完,自己被这个俗套的谐音梗给逗得咯咯笑了两声。
迟尧没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那个目光像极了“关爱智障”。
尤枝敛了笑,看着他的脸:“你输了,那走吧?”
迟尧不说话,也不动。
“愿赌服输,你走不走?”
他还是不动。
这个人总是这么别扭。
尤枝干脆直接抓过了他的胳膊就往校门口走,拦了一辆出租车,和他一起上了车,让司机师傅直接开去最近的一家医院。
迟尧一路上都在闭着眼假寐,一声不吭。
他的手指垂在膝盖上,看起来愈发严重了,有些可怖,尤枝甚至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