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凝不管他脸上郁色,拿出锦囊翻了翻找到了口脂纸含上,还描了眉。
秋霁越发不满。
她以前跟他出去都没有上妆,一次都没有!
殷凝捯饬完,收了东西就要离开,这事太癫了,必须找上绫和迟烟柔狠狠吐槽。
他牵住她的袖角,还想再说什么。
殷凝一心想让他喝完茶洗澡睡觉,别耽误姐几个喝酒。
然后她抄起桌上那盏送不出去的茶,自己喝了一口,刚上好口脂的双唇在杯沿留下一个艳丽唇印。
接着她就直接将这杯茶喂到他嘴边,那抹唇痕刚好印上他的唇。
秋霁眼睫瞬间扬起,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容颜都生动起来。他怔怔地接过那杯茶。
殷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一个举动。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转身快步走到门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推门而出。
她的动作有些着急,门口的侍女被她吓了一跳,很快躬身行礼:“见过姑娘。”
殷凝说:“带我去找上绫帝姬。”
她在侍女的带领下成功踏进帝姬的若冰殿。
殷凝伸手,敲了敲殿门,轻声道:“上绫?”
“快进来。”上绫说,从声音听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迟烟柔先一步过来推开殿门,斜倚在门框边笑看她:“哟,居然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别乱说。”殷凝伸手将她推了进去,自己也踏进去,反手关上殿门。
上绫坐在桌案边,面无表情道:“我们刚才还在打赌,你们要几天几夜。”
“那你们都输掉了。”殷凝耸肩,“上次不是说要喝酒,直接来吧。”
迟烟柔兴奋起来:“来来来!好久没有一起骂男人。”
上绫也说:“我正好有话要说。”
侍女替她们收拾好窗外的露台,将花藤上的积雪扫走,又烧好了炭火,还打了火锅,直接吃夜宵。
露台上可以凭栏俯瞰妖都夜色,殷凝一手撑在栏杆上,一边晃着酒杯,对迟烟柔说:“你知道秋拒霜有多离谱吗?”
“怎么了?”迟烟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往锅炉里下蘑菇一边道,“这疯女人不是失踪了?”
知道真相的上绫轻咳一声。
而殷凝气得狂拍栏杆:“他是男的!男的!男扮女装你能想到吗?”
迟烟柔睁大双眼,震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滑到火锅里,半晌她说:“绝了。”
殷凝猛地灌了一口酒,开始控诉。
迟烟柔听后连连摇头:“我以为寒楼弃是妖尊这件事就已经够离谱了。”
上绫连喝了几杯酒后才说:“其实,这件事我有责任。”
迟烟柔和殷凝表情扭曲了一下:“你不会也是?”
“不,不是!”上绫的语气难得激烈了起来,“我那一柜子的抹胸和月事带是买来垫桌脚的吗!”
“好吧,你继续说。”
上绫道:“我兄尊一直没怎么管我,三百年前我跟一个剑修好上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唉?”迟烟柔好奇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事。”
“那个剑修,”上绫微叹,“我待他也没有什么不好,定婚的时候还把我的本体剑给他。但他其实是仙门派来的杀手,跟我成婚的时候用那把剑重伤了我兄尊,后来就是五界围攻妖界...”
重伤…殷凝斟酒的手无意识一抖。怪不得那日上绫的本体只剩剑鞘。
上绫又连喝了几杯酒,叹气道:“我现在都记得当时那一声‘二拜高堂’...然后血都溅到了我的衣角。”
迟烟柔说:“一直缠着你的程珂,是那个剑修的转世?”
她点了点头。
殷凝轻叹,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也许背后有隐情或是苦衷,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迟烟柔摇摇头,道:“唉,男人。”
“前尘往事罢了,爱也爱了,恨也恨了,就那样吧。”上绫放下酒杯,对殷凝说,“所以真的是迫不得已,兄尊不是故意欺瞒你。”
“我知道,”殷凝说,“我就是抒发一下心里的郁闷。”
“都是什么晦气东西,”迟烟柔豪气冲天,直接拎着酒坛子猛灌,然后摆手道,“我前几天遇到的男的更是让人火大...”
然后不到半刻钟,她们一起说了十几个人的坏话。
后来话题又偏到上绫和迟烟柔共同执笔的禁断话本,各种猎奇的情节让殷凝被迫长了不少见识。
再后来...殷凝就记得妖界的酒真烈啊,后劲上来直接让她不知今夕何夕。
上绫的酒量比她们好,所以她听到了侍女的禀告声:“帝姬,尊上过来了。”
她下意识说:“让他进来吧。”
然后秋霁一踏进露台,只见殷凝一手勾着酒盏,另一手揪着迟烟柔的裙摆,神志不清地说:“不行,你的要求太高了,谁能一夜二十次?”
迟烟柔打了个酒嗝,然后拍着她的狐狸头说:“你傻啊,一夜不行就几天几夜呗。”
秋霁:“......”
上绫:“......”
她默默捂脸,心想就不该把自己兄尊放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话本
妖都青月高悬, 露台上花雾与酒香馥郁醉人。
殷凝和迟烟柔两个醉鬼挨在花藤秋千上,越晃越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