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靳秦这哪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分明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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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那边梁光霁被罚跪一个时辰的事情传遍各宫。
这倒是和那日谢修在宣政殿跪了几个时辰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那日谢修是自己要跪。
但宫里都是知道陛下和梁文君的关系的,打也打,骂也骂,罚也罚了,但也不曾见陛下真的要贬了梁文君的位分。
像梁文君这般三天两头引得陛下生怒还还活着的,也是宫里头一个了。
就单说这一点,谢修比不了。
梁光霁跪足了一个时辰,回去的路上由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了宫。
梁光霁住的壁沁殿离昭阳殿近,这也是当初他自己挑的。
回了宫以后梁光霁一直在想刚刚在宣政殿见到的靳秦,虽只是打了个照面,但不知为何此人总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他召来自己的贴身太监,屏退了其他人,问道,“我问你,靳秦这人什么出身?”
小厮皱着眉想道,要说这靳秦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
“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只知道此人像是在西北横空出来的一般。”
“横空出来的?”梁光霁疑惑道。
西北那地界横空能出来这么一个人物?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官,而是名震四方的镇北大将军,官居一品,同苏宴平起平坐。
这样的人没有出身?
“你给我带信去梁家,叫他们好好查查。”
梁光霁揉了揉自己的双膝,缓缓地趴在了软榻上。
太监柏寿自觉上前去替梁光霁处理背上被靳秦打出来的伤口,将之前梁家发来还没来得及说的情报一一同他说了。
“主子,这靳秦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在帮他,梁大人每每想查此人皆被阻拦,因此一直不得而知。”
“奇了!”梁光霁侧身惊道,“还有我父亲查不出来的东西?”
柏寿也觉得奇怪,小声道,“是啊,按理说当初陛下同那侍卫那般隐秘的事情都被大人知晓了,这一个靳秦怎会查不出来。”
说起当初那事儿,梁光霁真觉得那是自己父亲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对了,当初那侍卫找到没有?”
柏寿摇摇头,“不知道,兴许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梁光霁点点头,也是,毕竟当时文昭皇带着人亲自将人捆走,以那位的性格,那侍卫绝计活不了。
说到这儿,柏寿想起一事儿来,“主子,那谢才君那边......”
梁光霁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谢修不过一个出身尚乐府的奴才,此次得了陛下的厌弃,想借着我翻身?真当我傻子不成?”
柏寿替他处理完伤口,小心将薄毯给他盖上,“主子可以借机询问一直关心的事儿。”
梁光霁一顿,转头看向柏寿,犹豫道,“你是说...那事儿?”
柏寿点点头,“主子虽与陛下关系不好,但却是文昭皇亲自点下的人,陛下虽从不与您欢好,且去问问谢才君,看看他都是如何讨陛下欢心。”
梁光霁顿觉不虞,“我一个文君,要想谢修那般的奴才讨教?”
柏寿摇头道,声调放的极轻,“主子误会奴才的意思,奴才的意思是,您可去问问谢才君是否也如您一般。”
梁光霁这下明白了,心里震颤,逮着柏寿的袖子道,“你这奴才该不会是怀疑陛下至今未宠幸过一人?”
柏寿抓着梁光霁的手眼神坚定道,“为何不能这般怀疑?往常陛下尚未登基时,身边围了那些大家公子,外人皆以为陛下帐中定是不缺才子,可是梁大人最后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梁光霁细细的思虑,眼睛眯了起来,“只同一个低贱的侍卫好了。”
柏寿点头,眼里尽是睿智,“因此,可见陛下并非是重欲之人,又或者说陛下对那侍卫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
怎么可能!
“不可能!陛下怎会对一个侍卫情有独钟!”
柏寿眼里有些恨铁不成钢,耐心劝道,“陛下从小受嘉帝影响,虽后宫不像嘉帝那般只有太后一人,但是细枝末节里依旧受了影响。我们未尝不可如此猜测。”
想起嘉帝,梁光霁眼中有些恐惧,当初他假借别人身份得了如今的位子是文昭皇一手力保,但嘉帝帝后却对他厌恶非常。
若非二人云游去了,他如今哪有这般好日子过。
“一旦抓到陛下这个把柄,加上您手上的最大的筹码,陛下必得向您妥协。”
梁光霁一愣,想起手里的那个筹码,问道,“我抓了这些年,也未见陛下善待几分。”
柏寿有些无语,您这么三天两头的作妖,陛下没杀了您已经是最大的善待了。
“主子,您要想,若朝中众臣得知陛下登基五年无所出的原因竟是这个,那他们是否还允许当初发生在嘉帝时期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柏寿见他眼中有些松动,继续劝说道,“皇家子嗣如今可是稀薄,有些大臣可急的不行。届时您两方压力压下,还愁陛下不妥协?”
“但你说的这些不都是陛下也未曾宠幸过谢修的前提下?”
“主子,这么些年陛下为何甘愿被您所要挟?为何宁愿藏着也不告知于众?就是因为陛下心知,若您握着的那事儿一散播出去,必将朝野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