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槿已经将面条切好抖开,听卫少渊这么说她想了一下便笑道:“那你去把菜择一下洗洗吧!”
卫少渊闻言便转身去拿菜,口中笑着问道:“我猜你今日必定一直在练字。”
阿槿端着面条走到锅边,锅里的水刚好开了没一会儿,热汽从锅盖的边缘飘出来,使得炉灶上方雾蒙蒙的。
她打开锅盖,那水汽便升腾起更多,她一面将面条放入锅中一面说道:“猜对了一半,字学会了之后也还做了别的。”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阿槿煮上了面条就在小炉子上炸了酱,卫少渊端着洗好的菜走过来:“好香!”
阿槿笑着回头望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搅着酱说道:“那边差不多了,你去慢慢把火熄了吧!”
这种烟火气的日子让二人心里都是平静而喜悦的,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卫少渊站在门口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紧起来,便向阿槿问道:“在厨房吃?”
“好!”阿槿说着便找出半截蜡烛点上了,“怕是要站着吃。”
倒是有个坐着择菜的小凳在厨房,却够不到案板那么高。
“都一样的。”卫少渊返回身去灶边。
二人听着雨声吃了顿热乎乎的面条,卫少渊突然感慨道:“我如今觉得从前的过得还真是冷清。”
阿槿听了这话满眼心疼:“以后不会了!”
卫少渊看看阿槿,看着她为自己湿了眼眶,便伸出手握住她的:“是的,以后不会了,还好过去的那些年也没过久,还好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阿槿鼻子酸酸的,却强撑着冲卫少渊笑:“五哥,你觉不觉得酱有点咸?”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几日,阿槿一直没能给卫少渊送饭,卫少渊急着将手头上压的活儿干完,倒是一天不落的去铺子里。
也正是因为他每日去镇子上,家里吃的东西倒没断。只是天放晴了两日卫少渊也拦着阿槿没让她出去,说是路上泥泞得很。
阿槿日日在家收拾练字只觉虚度了光阴,家里只有两个人,需要做的活计并不多,开始还勉强能找到些事做,后来除了练字基本上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因此当天气转好的第三日,阿槿说什么也要给卫少渊送饭,卫少渊也觉得将阿槿一人闷在家里一连多日也太久了些,便嘱咐她出门小心允了她。
当阿槿提了送饭的篮子锁上了院门,她心里的感觉就像关在笼中的鸟儿被放飞一样,连吸口气都觉得清爽无比。
只是那路上确实如五哥所说还有些泥泞,阿槿在鞋子外包了一层油纸,沿着路边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慢慢走着。
路一难走,她的速度想快也快不了,走到半路忍不住停下摸了摸篮子外面,勉强还透着热气,若是走到铺子里只怕要热一热再吃了。
她才往前走了几步,正低着头寻路上没那么多泥的地方,忽听得迎面有人叫了她一声“阿槿”。
阿槿抬头的瞬间也辨出了那个声音,停住脚便脱口而出:“巧儿!”
巧儿也挎着一个篮子,正在小路对面的路边上,她见阿槿停下来便回头望了望,见并没有什么行人马车过来,便低着头在路中相对干硬的几处踩着蹦了过来。
“来的时候我就想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你,没想到还真遇到了!”巧儿拉住阿槿笑道,很是高兴。
第45章
阿槿也很高兴在这里遇上她,算起来她们俩个有日子没见了,从前常常一起做活一起聊天的,分开以后有时候还挺想念的。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阿槿看她也挎着篮子不由有些奇怪。
巧儿顺着阿槿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臂弯上的篮子,才抬头笑道:“我那个二姑姑才添了个孙子,今天过百日呢,我过去吃顿酒席!”
“就你一个人?”阿槿不由向巧儿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巧儿却点点头道:“别看了,就我自己。前两天一直下雨,家里房子漏了,请了几个叔伯给修补了一番,今日刚好在家摆酒答谢人家,我娘都不开就让我一个人来了!”
说着,巧儿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起阿槿来:“我瞧着你比从前更白嫩了!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阿槿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篮子一笑,才再次看向巧儿道:“我去镇子上给五哥送饭。”
巧儿向阿槿的篮子中望了一眼,上面盖着用作保温的屉布,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
“做的什么好吃的?”她向阿槿笑问,也确实对里面的东西好奇。
阿槿回门的时候竟带着河蟹回去,难道这夫妇俩平日就在吃上花许多钱?
阿槿却只是笑了笑:“不过一些粗茶淡饭。”
巧儿看阿槿身后驶过一辆马车,忙拉着阿槿又往路边站了站,笑问:“怎么不坐马车去送饭?”
阿槿听巧儿言语中虽然并非有恶意,却隐约有嘲讽之意,便笑着向她捶了一拳:“你又不知道我,都是过日子的普通老百姓,哪里会进出都坐马车呢!”
巧儿点点头,却无限神往地说道:“若是跟了举人儿子就能进出都坐马车了!”
阿槿想到那日眼神中总是带着哀伤的王博文,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你就每日这样往镇子上给铁匠送饭?”
阿槿顺着小路往前看了一眼:“倒是因为下雨好几日没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