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二位大嫂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间铺子要往外租呀?”妇人们的消息总要灵通些,便是眼下正搬着的这家不租,说不定她们也有别的消息。
那二位妇人对视一眼,隔壁的妇人先开了口:“大姐真是好命,这才要搬就有人寻租来了!”
那筷子妇人向她笑了笑,便向阿槿问道:“小娘子是自己租还是替人看的?”
阿槿向前走了几步,也走到了那妇人立的门口处:“我是想要自己租。”
她说着向铺子里扫了一眼,倒是不大不小的,比较符合她想象中的样子。
隔壁妇人见状向筷子妇人道:“那你们谈正事,我先回去,有事尽管去那边叫我!”
“行,你忙你的去吧!”
和隔壁妇人道了别,筷子妇人才转过头想同阿槿说些什么,一眼看见有人搬了一条长凳出来,忙招呼道:“栓子!把凳子放这儿来!”
那个叫栓子的闻言便将那长凳放到了妇人身旁,妇人便向阿槿招呼道:“妹子坐下来谈吧,我看你也是转过来的,累了吧?”
阿槿听妇人连称呼都热络起来,便也不做推辞坐下了:“大嫂是要搬到别处去吗?”
她也不急着聊铺子的事,看日头也没多少时间给她继续转了,不如与这位妇人聊几句,然后就回去找五哥。
那妇人转头看了铺子一眼,然后才向阿槿道:“是呀,这个铺子小点儿了,换间大一些的!”
她们二人坐在一条长凳上,都微微侧了侧身子朝向对方,阿槿看她说着话都掩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便也笑着说道:“那想来是大嫂把生意做大了!”
那妇人摆摆手,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口中道:“勉强能糊口的小买卖,哪里敢说是大生意!”
“那也是大嫂经营有方才越办越好了!用不了几年,肯定就成大生意了!”
妇人被阿槿说的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地向阿槿道:“你这妹子也太会说话了!”
笑过之后,妇人看了看已经差不多装满的马车向搬运的人道:“行了,先把这些拉过去吧,等我回去再卸,省得你们摆的不是地方!”
阿槿看那马车上有桌凳,还有锅碗,便向妇人问道:“大嫂这是做的什么生意?”
“嗨!”那妇人一副不堪提起的样子,“要么我说是小生意呢!我这铺子就是卖馄饨的,开了十多年了,这一两年觉得这间铺子越发不够用了,这才在那条街又找了一间大的。”
“大嫂真了不起!”阿槿不吝赞美之词,“想来大嫂的馄饨一定做的十分美味,来吃的人越来越多,铺子这才不够用了!”
妇人笑着点点头:“倒不是我自夸,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馄饨,吃过的没有一个不说好吃的!”
“后来,挑着担子卖虽然本钱少,可遇上个刮风下雨的就出不来了,我这才寻了这间铺子。”妇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和阿槿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开了两年,这铺子的东家嫌这间铺子小不值得每年记挂着收租,就问我要不要买下来。”
“我当然想买了!”那妇人朝大腿上拍了一下,“谁有钱不想置房子置地的?我的馄饨生意又不错,若是能买下来,就再也不怕东家会将咱们赶走了!”
阿槿附和着点点头,妇人受到鼓励继续滔滔不绝:“可我那会儿手上的银子根本就不够,一家子人还都要吃饭,每天一睁眼就处处需要钱,我难呀!”
阿槿想想那种处境也跟着皱眉,妇人见状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后来呀,我觉得能碰到个往外卖的铺子不容易,说什么我也得把它买下来,钱不够就去借!我生意好大家都能看到的,咱慢慢攒慢慢还总能还得起!”
那妇人又说了半天家里人当初如何反对她借钱买铺子,她怎么一意孤行地四处求人借钱,又怎么顶着压力没日没夜地忙,然后很快就还清了外债。
“外债还清那天,晚上关了门我自己坐在铺子里喝了一壶酒。”妇人说着便有些动情,“这铺子终于是我的了!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我不用怕东家赶,不用怕债主追着要钱了!以后挣的钱也不用精打细算地掰成几瓣花,我心里高兴呀!”
妇人说起曾经的那份喜悦还是很激动,连阿槿听了都为她那晚高兴又感动的。
“这不!”妇人说着又直了直身子,“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好,来铺子里吃馄饨的人常常坐不下,排队的人成天建议我换个大地方,考虑了半年,我就真的去租了一间大铺子!”
看阿槿只是认真地听着她讲,不时地点头附和,那妇人突然像回过神来似的又一拍腿说道:“你看我!一说起自己的事来还没完了!”
“妹子想赁铺子做什么呀?”那妇人说着又打量了阿槿一下,模样那么出挑,可怜却不是富贵人家的少奶奶,竟是个需要自己讨生活的。
阿槿顺势看了一眼铺子门口:“我是想做包子卖。”
妇人听阿槿说是要做包子铺,便很高兴地说过来这边吃东西的人很多,包子铺一定能开起来的。
“我这边还有些碗盘,你如果用得着的话,我留给你呀!”妇人对阿槿很有好感,成亲后大多女人会在家相夫教子,很少有自己出来挣钱的,看到阿槿她总想到年轻时的自己,就忍不住想对阿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