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槿吃了一惊,没想到孙雅柔竟然看上了王举人的儿子,不由惊诧道:“他有妻子了呀!”
没想到这郡主千挑万选却挑中了一个已经有妻室的,她只当是孙雅柔没有打听清楚王博文的底细,却不想孙雅柔听了她的话只是点点头:“我知道。”
阿槿这下更吃惊了,她在婚配一事上向来有些“一根筋”,听孙雅柔说想嫁王博文,她便以为郡主不知道王博文已经成家,可如今孙雅柔若无其事地说知道,她就有些想不通了。
“难道你要给他做妾?”阿槿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孙雅柔惊得抬起头来:“我是郡主,怎么可能做妾!”
两个人很是费力地沟通了一回,阿槿才明白孙雅柔要的结果是,要么王博文休妻,要么他那原配降为妾室。
阿槿从前对孙雅柔没什么感觉,虽然不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她知道这个郡主曾经惦记过卫少渊,可她到底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在卫少渊把话挑明之后她也算知趣。
可如今她竟能说出让阿槿做主帮她嫁王博文的话来,她便深深地厌恶起这个人来。堂堂一个郡主,明明读过书识文断字的,怎么会想要做那种事?
尤其是在她说让王博文休妻时,阿槿一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见了便忙补救说不休妻也可以,但肯定要降为妾室的。
说话的时候倒好像她做出了多么大的让步,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可在阿槿看来这全是无稽之谈,于是她干脆地拒绝:“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说完阿槿站起身,想要找人吩咐开席,孙雅柔却连忙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这世间只有娘娘能帮我了!”
看到阿槿面色冷了下来,孙雅柔忙跪了下去:“求娘娘可怜可怜雅柔自小无父无母无人做主,帮帮雅柔这一次吧!”
她这一跪倒引起许多人的注意,看到众人都朝这边看过来,阿槿向跪在脚边的孙雅柔问道:“你当真要在今日做到如此地步?”
在她看来,一个郡主闹着要嫁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根本就是丑闻一件,殊不知人们只看权势,郡主配状元才是正合适,至于状元郎的原配,自己求和离成全状元郎才是识大体。
卫少渊已经走了过来,向阿槿问道:“什么事?”
阿槿低头看了看孙雅柔,到底顾着她的脸面,便凑到卫少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先起来吧!”卫少渊听完向孙雅柔淡声道。
“皇上!”孙雅柔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不给她赐婚就不起来的样子。
周围有人想赶过来看热闹,刚有人动便听孙青干咳几声,于是一时间都不敢再动,只是立在原地留神听着这边的动静。
“若是那状元郎尚未婚配,朕与皇后自然愿意成就这一桩美事。”卫少渊向着孙雅柔说道,“只是如今他已有妻室,朕却不能强行拆散人家。”
孙雅柔又想再说什么,却被卫少渊一抬手制止了:“不过朕却可以帮忙问问状元郎的意思,若他愿和离或是将原配降为妾室再娶郡主,朕与皇后也绝不会拦着!”
阿槿有些意外,在她看来这种事问都不用去问,可细想之下也唯有如此才能解开孙雅柔的纠缠了吧?
孙雅柔闻言忙磕头谢恩,她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先皇没有子女,皇家除了十几年前远嫁和亲过一位公主,就再没出过公主了。她这个郡主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天底下的男人谁会不以娶到这么一个女子为荣呢?
况那状元郎一步步考了上来,必定更懂得向上走要有贵人助力的道理,以她的身份地位,必然能给王博文带来更广阔的前途。
于是孙雅柔谢恩过后便躲到不远处的高大的花丛后,到底是位女子,矜持和面子也还是要的。
只是王博文却没来参加宫宴,赵总管忙派人去喊吏部尚书则向卫少渊解释道:“博文才接手了吏部的一摊活计,说是想抓紧熟悉一下自己所司的职务,便向我告假说不来参加宫宴了,我见他如此有心便允了。”
卫少渊任命了王博文一个吏部员外郎,说起来这个官衔对于初入仕途的人大了一些,孙青当时还反对过,卫少渊以吏部多为年长的大臣也须得有年轻的使唤等等理由好容易才说服了他。
各朝都默认吏部为六部之首,可卫少渊迟迟没能在吏部安插进自己的人,一则孙青把持得紧,二则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孙青也是想着吏部基本全是自己的人,那状元郎又年轻没有人脉的,才不愿彻底得罪卫少渊任他去了。
卫少渊见时辰已到午时,百官也都到的差不多了便向阿槿看了一眼,阿槿会意便悄声吩咐下去开席,于是众人俱都入席坐了。
虽然桌上的菜肴并不能让他们满意,可他们还是举杯向卫少渊和阿槿称赞二人是节俭的楷模,说菜肴虽简单可却细微之处见精致,一通夸下来阿槿简直要怀疑他们桌上的食物是不是跟自己面前的不一样了。
饮过一杯雄黄酒过后,桌上便又全换成了黄酒,然后大臣们纷纷向卫少渊敬酒,而女眷们则开始敬阿槿。
席间正热闹着,王博文便前来了,卫少渊见了他倒很开心,没有马上提郡主的事,而是赐了他一杯酒,又问他在吏部忙些什么。
王博文喝了酒又回了卫少渊的话,卫少渊才向王博文道:“有一桩美事涉及到王爱卿,不知爱卿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