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槿看着阿喜缓缓摇头:“我不去。”
阿喜神色间却有些急,干脆也拉过凳子在阿槿对面坐下来:“姐,我们公子是个好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你,可他对你绝对没有坏心的!”
然后她便絮絮说起自己每日来买包子的事来,说都是公子让她来的,说她家公子嘱咐她若是看着阿槿生意好就可以少买几个,若是不好就一定要多买。
还好阿槿做的包子好吃,她买回去不管是下人还是主子都爱吃的,所以就日日前来。
若是哪天公子在外面心情不好了,只要看到她买回去的包子总能缓和许多。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公子就不再吩咐她去买包子了,而且从那天开始公子就心事重重的。
阿喜也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先前她被公子派来买包子的时候,公子曾经嘱咐她不要透露是公子让她来买的,她还觉得有些奇怪,买东西而已,交钱拿包子,人家卖包子的干嘛问他是谁呢?
可当公子每日都让她前来时,她才发现,买东西次数多了,和阿槿总少不了要过几句话。若是没有公子先前的交代,她可能早就说出公子的事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自家公子爱吃这家包子,却又不愿让人知道罢了。直到今日公子吩咐她来请老板娘,她才存了一肚子的疑虑。
只是无人解答罢了,那倒是无妨,可老板娘请不过去她要怎么跟公子交待?
“阿槿姐,”阿喜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一脸为难,“那茶楼里满是人的,您便是过去一趟也不会怎样吧?”
阿喜见她仍是不为所动,索性一咬牙说道:“若是您不过去,我们家公子可能就要过来,您铺子这边又还没生意,他进来半天不出去,让人看到岂不是不好?”
第70章
阿喜见她仍是不为所动,索性一咬牙说道:“若是您不过去,我们家公子可能就要过来,您铺子这边又还没生意,他进来半天不出去,让人看到岂不是不好?”
阿槿听她话里虽然不乏威胁的意味,可其中的道理却是不错,便想了一下起身道:“那我就跟你过去看看。”
大不了只问问那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有这幅画,若他吞吞吐吐不肯解释,她扭头就走便是。
随阿喜出了门,阿槿回身又关了铺子,这才一起朝对面的茶楼走去。
这短短的几步路,阿槿想了许多,想对方会是什么人,又是生母的什么人。听阿喜这意思,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她,让阿喜一直来帮衬她生意,难道是母亲的什么亲戚?
那又为何之前不说,突然来相认呢?
又或者,根本不是相认,只是要告诉她什么事?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直跟着阿喜进了茶楼上到二楼,又穿过走廊站到了一间雅室门前。
阿喜推开门便闪身至一旁示意阿槿进去,阿槿一迈进房间不由看着窗边坐着的人愣住了:“齐公子?”
阿槿没想到约她一叙的人竟然会是齐君洛,正在门边呆愣着,便见阿喜从她身旁经过,将画轴交到齐君洛手里,然后默默地退出去了。
阿喜关门的时候阿槿才回过神,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再次看向同样神情有些复杂的齐君洛。
“过来坐吧!”齐君洛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
阿槿犹豫了一下,一瞬间想到了她曾经还因为齐君洛的姓而莫名对他有些好感,如此看来他果然与自己是生母有些关系?
“那幅画是哪里来的?”阿槿站立不动。
齐君洛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画轴,却是苦笑了一声,小心地将它放在了茶桌里侧,然后才转回头向阿槿道:“在我家放了许多年,我也是最近才看到。”
“画中是何人?与你又是什么关系?”阿槿继续发问,存着一份谨慎小心。
齐君洛拿起茶壶,向对面放着的空茶杯中倒茶,淡然说道:“画中人叫‘齐英’,是家父的胞妹。”
阿槿心尖一颤,却是说不出的震惊,而齐君洛已经再次向她转过头来:“坐吧,表妹……”
从前他并不知道见到阿槿时那种莫名的亲切感是从何而来,可自从在铁铺里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再也没能忘记她的容颜。
然而初次相见她就已经嫁做人妇,于是他也唯有将她放在心里。待到后来知道她开包子铺,他便常在这茶楼守着,能看她一眼便觉足够。
那次在家中,他忍不住将心里的她画了下来,却在画完之后失去了打开欣赏的勇气。
前几日母亲说最近瞧了几家的姑娘,想要让他也找机会相看一番,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就推说很忙,以后再说。
回到书房便忍不住拿出阿槿的那幅画像来看,却被父亲看了个正着。
父亲脸上的惊诧之情他仍是历历在目,他原以为父亲会斥他不务正业,谁想父亲竟然一脸震惊地问他画上是何人。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父亲干脆回自己的书房拿了另一幅画出来。当父亲有些激动地颤着手将那幅画打开,齐君洛便看到画上那位与阿槿有七分相像的明艳女子。
他不知父亲为何有那样的一幅画,只是想到如清新朝露的阿槿,再看看画中明显出身良好有着花容月貌般的人,齐君洛向父亲摇头:“父亲,这定然不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