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出于人们尝鲜的心理还是包子的香味飘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工夫,阿槿竟然卖掉了一屉半。
看着暂时没了客人,阿槿忙端起那盘包子向卫少渊道:“五哥你先看一下铺子,我给张大嫂送过去。”
卫少渊接替了阿槿站的位置,只微笑着看阿槿风风火火地端着盘子走出去。可能阿槿自己也不知道,当她专注于做一件事的时候,那种神情远比她的外貌更加迷人。
张大嫂正在里屋做着午饭,听到阿槿的声音拿着勺子就走了出来:“方才见你那边忙得脱不开身,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
张大嫂笑着说,话语中一贯的热心肠,阿槿忙笑道:“今儿第一天开张,我拿几个包子过来,大嫂尝尝给我提提意见。”
张大嫂见状忙推辞道:“这怎么使得!你那是做生意呢!”
阿槿将那盘包子放到桌子上:“大嫂不必与我客气了,我那边还忙就先回去了,这包子口味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大嫂一定要告诉我呀!”
说着阿槿已经往铺子外面走,张大嫂忙跟着相送:“真是的,你那么忙还想着我这边。”
回到铺子,阿槿见一人用攥着荷叶的边缘兜着几个包子刚离开,卫少渊则刚刚盖上了笼屉。
“又卖了几个?”阿槿笑着走过去,心里先前的不安已经被这阵忙乱冲的一点不剩。
卫少渊点点头,向着街上的行人望了一眼,然后拉着阿槿在灶台后面坐下:“趁着没有客人先歇息一下!”
阿槿攥住衣袖帮卫少渊轻轻拭了一下额上的汗:“没空做午饭了,你吃几个包子就去铺子里吧!”
“又赶我?”卫少渊拉住阿槿的手,说话也带了几分孩子气。
阿槿第一次见他这般,不由笑出声来:“我这边左右不太忙了,便是下午为晚上准备,时间也充足得很,你在我这里反而把你的铺子误了!”
“我心里有数。”卫少渊无奈地笑笑,站起身去碗橱里拿盘子。
刚打开碗橱便听门口有人问:“包子都有什么馅的?”
阿槿热情地答了,卫少渊已取出盘子转过身来,却见一位男子正立在灶台之外的门口,那男子拎着两张什么动物的毛皮,身上也背着箭筒,看起来倒像是个猎户。
“可以在铺子里吃?”那猎户朝铺子里望了一眼。
“可以的,”阿槿忙答道,顺手将卫少渊手里的盘子接过来,“客人要几个?”
卫少渊看阿槿将盘子用给了猎户,便只得转身再去取,回头便见猎户已端了包子坐到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有没有粥、汤之类的?”那猎户回头高声问道。
阿槿忙向他走了几步,抱歉地笑道:“今日铺子第一天开张,您说的那些还都没有。”
猎户点点头,拿起一个包子问道:“那有水吗?”
阿槿忙点头:“有的!要白开水还是茶水?”
为那猎户倒上茶水,阿槿坐到卫少渊身旁低声道:“以后铺子里准备点什么汤好呢?”
卫少渊夹起一个包子递给阿槿,阿槿忙拿起筷子接了过来放在碟子里:“做汤的话倒是不费事,就怕喝的人少卖不掉浪费了。包子剩下咱们还可以多吃几次,甚至分一下,汤却不能。”
卫少渊笑着建议她学那对生意不好的夫妇,只准备些稀米汤,也不用收钱,只是不至于让客人们干吃包子罢了。
阿槿点着头若有所思,那夫妇的生意虽然不好,这招揽客人的法子却是可以借来用用。
“快吃吧!忙半天了!”卫少渊见她只顾着思虑铺子的事,不由开口劝她。
阿槿慢慢吃了一个包子,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向卫少渊说:“五哥再帮忙看一下铺子,我去给阿远送两个包子!”
本来一直默默吃包子的猎户闻言抬头打量了阿槿一眼,正见她站着低头听卫少渊说话,卫少渊不过劝她多吃些,她却偏说饱了。
“你是……”猎户犹豫着开口,“后苏村的阿槿吧?”
阿槿本打算去拿油纸给阿远包包子,听了那猎户的话不由疑惑地转过头去:“您是……”
那猎户见自己没认错人,也不由笑起来:“我也是后苏村的,不过我家在最南边,你家在最北边,咱们碰面又少,所以只觉得面熟却不敢认。”
“原来是同村的大哥!”阿槿笑着说,“方才我真是没认出来!”
“我也是听你说阿远才敢认。”那猎户笑起来有些憨厚的,“我和阿远还算相识。”
阿槿提壶去给那猎户续茶:“倒没听阿远提起过。”
“也是才不久的事,他找我说想学点本事,我说我也只是打个野味谋生,没什么大出息,刚好有认识的镖师在镖局,他又愿意去学,就把他引荐过去了!”
阿槿坐在卫少渊身边,转身面向猎户的方向:“我却不知还有这些事。”
猎户向卫少渊点点头,又对阿槿道:“我后来遇到过那镖师,他说阿远很努力,又能吃苦,以后会有出息的!”
阿槿一向把阿远当亲弟弟看待,听猎户这样夸赞他,不由笑着道了一番谢。
“大哥这些包子够吗?我再给您添两个吧?”阿槿说着站了起来。
猎户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可能都吃不了要带走了。”
阿槿向他盘子里打量了一眼,果然还剩下三两个,猎户自觉饭量大所以一次要了八个包子,哪想阿槿做的包子比别处要大些,馅料装的又足,他竟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