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衡量过双方实力,明知道自己可能不敌,陆柬之自然不能做这个会被打的出头鸟。
而且,抢人?
“你是怎么得出人家要跟你抢人这个结论的?”
陆柬之有些惊奇地问道。
陆宝贝气哼哼的,很笃定地说:“就是要和我抢人!我都知道的,他老是在遥遥面前乱晃!”
说的好像自己每天都盯着看一样。
陆柬之无奈地耸耸肩,开解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弟弟,“他喜欢的女人另有其人,会经常出现在诚乐郡主面前,也不过是想要报答她,为她办事罢了。”
自从上次在宫中遇见了哪出辛秘,陆柬之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为了叫自己安心,少不得要暗中去查探一番,结果无意之中就知道了宋明玉和白思思的那件事,也知道了他们是如何出现在宫中的。
此刻见自己这个傻弟弟如此笃信他“看”见的事实,不免觉得好笑。
诚乐郡主那样的女子,才貌身份都是极为出色,本该深受追捧,可却又有着那样张扬肆意的性子,大多数世家不是真糊涂狠了,是不肯往上撞的。
身份过高,是优点,但也同样可能转换成缺点,会成为叫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诚乐郡主身后站的可是皇帝,可以掌握人生死富贵的,诚乐郡主本人又是那样桀骜的性子,真娶了人,谁晓得今日的鸡犬升天不会成为明日的祸及全家呢?
与其冒着这种风险尚主,不如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和和美美的。
想到这里,陆柬之就很忧愁。
怎么自己这傻弟弟偏偏就主动撞上了呢?
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要娶人家!
信誓旦旦地说人家会嫁他!
嫁个鬼哦!
指不定是谁嫁谁呢!
是的,当弟弟说起男婚女嫁这件事的时候,陆柬之根本没有自己要有一个弟媳妇的欣喜,反而有种弟弟将要嫁出去的忧心。
至于说有人想跟他抢,那纯属是胡扯!
哪有男人抢着要嫁人的?
……除了他。
陆宝贝可不知道自己哥哥心里是怎么想他的,他觉得遥遥这么优秀,有人想要同他抢是很正常的。
他很骄傲的想,大概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和他抢遥遥吧,只有宋明玉那个人有了一份好运气,险些抢成功了。
虽然这让他危机感满满,但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不想抢的人怕都是瞎的。
陆宝贝听到陆柬之的话,就很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宋明玉竟然心中另有其人,毕竟遥遥已经是最好的了,有她珠玉在前,怎么还可能看得上别人呀?
鼓了鼓腮帮子,陆宝贝认定了宋明玉是有眼无珠,“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陆柬之点点头:“对呀,就是上一次打了他的那个女子。”
陆宝贝瞪圆了眼,“他喜欢打他的那个人?”
看来这宋明玉,他不仅瞎,还傻呀!
脑子的问题很严重!
不然怎么会喜欢打自己的女人呢?
就像他,眼明心亮,聪明伶俐,如果别人打他,他是一定会很生气的,绝不会喜欢她的!
就像遥遥对他一直都很好,温柔有加的。如果遥遥打他,他……他、他似乎也还是会喜欢遥遥的……
陆宝贝震惊地发现,原来人是这样善变的。
明明挨打是一件很叫人厌恶和难过的事,可如果动手的是喜欢的人,似乎也会叫人甘之如饴的。
当然了,遥遥那么喜欢他,是绝对不舍得朝他动手的。
陆宝贝这时候就有了一点小小的优越感,觉得自己已经战胜了宋明玉这个前情敌。
毕竟,宋大兄弟有了那样一个会打他的心上人,而他们家遥遥,从来都是温温柔柔和善可亲的!
眼睛已经被爱情彻底蒙蔽了的陆宝贝心中充满了一种自欺欺人的快乐。
陆柬之看着自己弟弟那一脸的荡漾,忍不住拿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他们俩人之间的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挨了打还甘之如饴?
陆宝贝有一颗很坚定的心,并没有因为自己哥哥的一句话就产生动摇,他心里对于宋明玉的“可怜”是认准了的。
此刻放心戒备之后,他还有一点点同情宋明玉。
“哦,我知道了。等我下次遇到他的时候,会对他好一点的。”
毕竟这人都这么可怜了,他之前不知道这种事,还拿他当情敌对待,对他很不友好,现在知道了,以后自然要对他好一些,以弥补自己先头的错误。
陆柬之多了解他呀,看他虽然点头应和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变来变去的,思绪显然也飞走了,就知道他压根儿就没有认真在听自己的话,不过是在随口敷衍自己罢了。
不过,陆柬之还是微微提高了声音,很严肃地叮嘱他:“你以后遇到他的时候,离他远一点。”
陆宝贝纷飞的思绪被这句话拽了回来,他不禁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呀?”
他们现在又不是情敌了,不需要彼此敌视,互不搭理了。
当然是怕你被带坏了!
陆柬之觉得这话有点难以出口,但他还是沉声道:“他私奔过……”
和天性单纯的弟弟说这种话题,陆柬之说不出的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了底气,瓮声瓮气地说:“总之,你离他远一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