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昀西窘迫地点了点头。
骆辰潇不由眼前一亮:“那你上次要对我说的话……”
哪知杜昀西对此却很坚决, 依旧表示她还没想好。
其实她在意的哪是什么姬瑶, 只不过是姬瑶的出现,恰巧触碰了她心里那个故意忽视的疑虑,她始终无法相信骆辰潇会属于自己, 这想法仿佛根值在了她的灵魂,无论骆辰潇做了什么,它都顽固地存在着。
“你别逼我!”她难得向骆辰潇示弱。
骆辰潇能怎么办,只能加倍地对她好,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在她修炼的时候默默退开。
眨眼间便是半个月,这一天骆辰潇正在为杜昀西讲解她修行中遇到的难题,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杜昀西注意到他脸上那仿佛察觉到什么的神情,不由问道:“怎么了?”
“别担心,不过是有客来访。”他冲杜昀西笑了笑,却站起了身,“我先去会会他,剩下的内容我回来再给你讲。”
他说得云淡风轻,杜昀西却从他这反常的行动间猜到了什么:“是周天王朝的人吗?”
骆辰潇见她已知晓了真相,便不欲再瞒她,点头道:“正是那位周天王朝的老祖宗——姬震。”
“竟然来得这么快!”杜昀西听到来人眼中担忧更甚,“辰天宗与周天王朝这一战,看来是无可避免了。”
她拔出了自己的飞剑: “虽然你那样层次的战斗我无法参与,但是我会在地上与你并肩作战,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怯弱的念头!”
骆辰潇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而后却将她的剑插回了剑鞘:“这事需不需要你们出场还不一定,你先在宗门等着,若是处理得当,我一个人便能解决这事。”
话语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杜昀西眼前。
杜昀西满腹疑问顿时化作了担忧,唯有紧握自己的飞剑,方能让她好受些许。
骆辰潇出了房间后,便直接来到了山门,此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背负着双手,被辰天宗的门人用兵器团团围住,但他的神情却是那般怡然自得,丝毫未被眼前的情景恐吓。
“原来是姬老祖驾临,骆辰潇有失远迎,还望海涵。”骆辰潇走上前去,将围住姬震的人一一挥退。
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人互相对望,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周身分神期的威压却毫不收敛,进行了第一次交锋。
威压与威压对撞,虽然不能代表着一个人所有的实力,却能探知出这人大致的深浅。
未多时,两人周身的花草虫石尽皆化为齑粉,巨木摧折,建筑坍倒,威压对抗形成的强大气流以席卷一切的气势毁灭着除他二人之外的一切事物。
这景象惊动了辰天宗内所有人,却仅有已达到出窍期修为的诸位殿主、长老,才敢远远停在空中,小心观察着这边的情形。
骆辰潇注意到他们的存在,身上的威压缓了缓,堪堪维持在一个可以抵抗的程度:“姬老祖,远来是客,不妨随我去辰天宗内坐坐?”
姬震察觉到他的意图,亦缓了缓自身的威压,而后两人便默契地收敛了下来。
“我此番来访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坐便不必了!”姬震回道。
骆辰潇也不意外,以他辰天宗与周天王朝之间的矛盾,若两人当真坐下来有商有量,那才该感到奇怪。
“姬老祖只身前来,可见是有了主意?”
姬震说出了那骆辰潇早有预见的答案:“周天王朝与辰天宗的矛盾,便由你我二人间的胜负论结局。若我赢了,你自散宗门,且保证此生不得另立门户。”
骆辰潇半眯着眼,带着危险的意味:“若是姬老祖你输了呢?”
“输?”姬震犹如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出声,“我承认你的天赋世所罕见,不过短短八十载竟能修炼至分神期,我们整个周天王朝之人都小觑了你,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你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张狂。我姬震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骆辰潇不知他究竟哪来的自信,修炼了上千年,才有了他八十年的成就,他竟然也能傲得起来,果真不愧是姬家人的风范,够自大!
他直直得看向姬震,并不理会他的话,只等对方给自己一个答案。
姬震见他久久不应,终究还是遂了他的愿,浑不在意道:“假使有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你赢了,那我可以向你保证,不论你辰天宗发展到何等地步,只要不触及我周天王朝的地境,我周天王朝便千年不犯你辰天宗。”
他自觉已作出了极大的让步,哪知骆辰潇却啧啧两声,断然摇头:“你这条件,恕骆某不能接受。”
姬震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你以为你还有资格与我讲条件?”
“姬老祖这话就说错了,不是骆某以为,而是事实正是如此。”骆辰潇道。
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姬震,张口骂道:“黄口小儿,竟然敢在我面前夸下这等海口,你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吗?”
“修真界实力为尊,我还头次见到像姬老祖这般倚老卖老的。”骆辰潇敛了笑意,冷眼看向他,“年龄可从来不代表着一个人的实力!”
“好,你好得很!”姬震怒极反笑,竟渐渐平复下来,“我倒要会会,你这进入分神期不过十几年的小儿,能有几分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