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展琰语带遗憾:“我也觉得,她比盈妹处处更胜一筹,可惜啊……”
“您既已高中任职,又是侯府世子,前途无量,何不考虑考虑?说不定侯爷和尚书大人会同意。”
“盈妹心高气傲,必定不肯以平妻身份与人共事一夫;若纳顾小娘子为妾,又太委屈了她……”
宋显维听得对方居然起了觊觎之心,气得咬牙切齿,随手抓了两块石子,运劲丢出,正中马屁股。
两匹马儿同时受惊,沿着空旷大街发足狂奔,颠得毫无准备的二人摇来晃去,尖叫不已,险些摔落地上。
宋显维气不打一处来,折返回了顾府,示意暗卫回避,自己则毫无礼节地翻墙而入,估摸着顾逸亭所居院落的方向,飞掠过去。
绕了两圈,他从顾逸亭温软的嗓音辨别方位,避过来回巡视的府卫和忙里忙外的老妈子、丫鬟们,飞身跃进闺房。
房中陈设古雅,家具无一不精,内里空无一人,仅有瞌睡的大白猫。
宋显维顺手揉了揉猫脑袋,拿起梳妆台上的金银发簪摆弄了两下。
猫醒来,吸嗅他的手,认出是熟人,愉快舔了两下。
卧室中的助眠淡香袅袅婷婷,宋显维本就困顿不堪,外加酒意深浓,长长打了个哈欠。
过了将近一炷香时分,女子轻盈脚步声从门外渐行渐近。
宋显维下意识挺直腰杆,摆出正襟危坐状。
当先进门的是顾逸亭,她绕过屏风,见宋显维乍然坐在窗前,惊得步子一顿,立时对关门的丫鬟道:“碧荼,这没你的事,下去歇息吧。”
屏风外的丫鬟低低应声,随后门声开了又关。
静默半晌,顾逸亭放下擦拭着滴水长发的软巾,眼眸凝着狐疑与忿然,直视眼前无阻无碍夜探香闺的不速之客。
她刚沐浴完毕,未束带的宽松寝衣外加披了一件薄披风,随意之余,又透出勾魂摄魄的暧昧感。
宋显维起身缓步而近,抬手触摸她不施粉黛的肌肤,轻嗅她湿润发梢的甜香。
捧起她愤懑未平的脸蛋,他如小鸡啄米般乱亲一通,而后以无比迫切的口吻郑重要求:“马上!立刻!当即公开承认,你是我宋显维的人!否则……”
顾逸亭搞不清他受了什么刺激,闻到他的薄唇和鼻息的浓烈酒味,挑眉问:“你要怎样?”
宋显维环视四周,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床榻,直挺挺躺到了她的床上,孩子气地嘟囔了一句:“否则,本王赖你这儿,不!走!了!”
顾逸亭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他。
正要拽他下床,赶出门外,不料,更无耻的事发生了。
在倒向温软被褥的下一刻,鼎鼎大名的宁王宋显维,两眼一闭,身体放软,呼吸渐趋均匀……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木昜、阿纹家的头头鸭、荼靡花、萌蛋蛋x2、甜甜圈的地雷
感谢阿纹家的头头鸭、木昜x5、头头家的阿纹鸭的营养液
第78章
自从顾逸亭扮作宋昱的书僮去了趟宁王府,也不晓得谁走漏风声,外界传言,宁王将迎娶一位年轻美貌端庄大方的少女。
然则宁王府中人维持一贯守口如瓶的作风,半字不吐。
顾逸亭本就想等诸事平稳平顺后再公布,再度勒令全家不得宣扬。
当事人闭口不谈,以致全城热议,纷纷猜测宁王究竟相中了谁家千金。
最后才得知消息的陈氏,始终疑心女儿被“假宁王”骗了,待顾仲祁等人再三向她保证是真的宁王,她兴奋之际,又恐自己、长媳、幼子口没遮拦、难登大雅之堂,惶惶不可终日。
宋显维四处奔波,顾逸亭则有条不紊地处理江南掌柜们的礼物。
除去少量已送赠大伯父家和留给至亲自用外,其余分批送至母亲的酒楼内,为黄河洪灾义卖筹款。
茶余饭后,精美的货物引来无数贵人竞相出价,场面火热。
顾逸亭未曾抛头露面,一直在幕后监督、登记、核实、管账,已是不可开交。
今日,她从早忙到晚,原想等兄长赴琼林宴归来,诸事了结,定可安稳睡上一觉……
岂会料到,有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
宋显维醉如玉山倾倒,嵌玉的亲王紫金冠歪向一侧,墨灰长袍外的玄色银丝大氅也擅自敞开,腰上配的是她那枚白玉双兰佩。
她一顿推掐捏打,那人死活不肯醒来,险些把她气炸。
这人喝多了,跑她家耍酒疯?
顾逸亭气愤之余,羞涩顿生。
孤男寡女共处时日不少,但这终究是她自己的闺房。
找人把他抬走?绝对不行!
留他睡到天亮?万一丫鬟们误入,她脸往哪儿搁?
她小心翼翼把门窗闩上,再三确认外人进不来,遂灭掉房中大半烛火,擦干头发后,勉为其难替宋显维脱了鞋袜,并将他的手脚挪开,腾出一处仅可容身的空位,除下自己的外披,蹑手蹑脚躺到他身边。
今晚要这般凑合睡一宿?
若是他半夜醒来,胡作非为,她该怎么办?
平心而论,她愿意相信他不会伤害她或逼迫她。
她怕的是自己为色所迷,一时糊涂,不自觉诱惑了他,或是放任他得寸进尺。
危险,很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