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蓉脸颊烫烫的,轻轻抗议:“我是小草帽。”
“嗯。”他低声笑了笑。
容蓉总觉得他今天像是心情很好,为什么,因为他似乎一直都在笑,虽然不明显,都是暗搓搓的,但也是因为心情好才会高兴吧。
嗯,蛮好的,谁不爱开开心心的呢
两人回到那家菜摊,卖菜的大嫂看到她臂弯上的那只小圆篮,不由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好好将番茄放了进去。
然后又称了些毛豆,也一股脑地倒进小竹篮里。
就这两样,小竹篮就满了。
容蓉低头看看自己的舊shígG獨伽篮子,又瞧瞧别人家的菜篮子,才发现自己只顾好看了……
她尴尬地看向高弋,红着脸,底气不足的声音更是细细弱弱的:“弋哥哥,我的篮子是不是买小了啊?”
“不会。”高弋不假思索,当即就给了否定的答案。
容蓉也知道他心肠好,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说的,于是更是愈发觉得不好意思。
见她又跟打蔫的花似的没了精神,高弋只觉得好玩又无奈,想了想,便又低声问她:“还想吃什么?”
容蓉低头盯着已经满了的小菜篮子:“篮子装不下了……”
“还有很多是不用篮子装的。”他抬手轻轻将她低低的帽檐往上抬了抬,语声低低,“想不想吃鱼?”
听见鱼,容蓉下意识喉咙就动了动,她点点头,满眼满脸都写着“特别想吃”。
无论那个年代的菜市场,卖鱼的那一片区域里,空气都被鱼腥腌入了味,就连地面也是湿漉漉的。
一眼就看出了她不愿意往里走,高弋便在最外头的那家挑了条鱼,老板称好之后问要不要杀好,估计是觉得血淋淋的拎回去不方便,所以他说不用,于是,老板便用稻草穿了鱼嘴,方便拎着。
高弋接过鱼,便带着容蓉去另一边买肉。
容蓉一路上都在看那条鱼,觉得这样拎鱼的方式也很新鲜,但也正如高弋之前说的,这个篮子装不了。
在肉铺那剁了两斤排骨,然后还买了两只鸽子。
这个容蓉知道,应该是给苏老爷子炖汤补身体的,一时间,她看高弋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得那么周全呢。
等到最后要离开菜市场的时候,还拎了一把青菜,买了一兜鸡蛋。
看他手里拎这么多东西,容蓉想要帮着分担一点,可他却将所有东西都提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半点机会也不留给她表现。
容蓉一手挎着篮子,一手被他牵着,两人就这样走在路上,俨然一对小夫妻似的。
路过一家烤鸭店时,由于香味太浓,她忍不住多瞧了两眼,然后扭头对高弋说:“我们明天来吃烤鸭吧!”
“好。”他应了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容蓉竟也有种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的错觉。
等回到住处,高弋便在厨房忙开了,容蓉也不愿意闲着,便翻箱倒柜找了把剪子,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开始剪毛豆两边的角。
先挑饱满,长得好看的剪,然后再剪剩下长得并不是太理想的毛豆。
剪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有个上面有虫眼,本来想直接丢掉,可是又觉得这个豆荚形状特别好看,一时间有点舍不得。
于是,她便举着那颗豆荚问高弋:“弋哥哥,你说这个里面有虫吗?”
高弋闻言转身,朝她白皙的手指间瞧了一眼:“你剥开来看看。”
容蓉觉得有道理,于是便真去剥了,可是刚翻开就看到一条胖胖的在扭动的豆虫。
“啊!!!”
她吓得手一抖,将整个豆荚抛开,人也从小马扎上跳了起来。
“有虫!有虫!”简直太可怕了!
容蓉只觉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
高弋将鸽子汤炖上之后,垂眼看了那颗被她丢在地上的豆荚,弯腰拾起来丢进了垃圾桶,看她被吓得惊魂不定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相信,你的战斗力比它高很多。”
容蓉:“……”
心想,要是他下一句是“买素菜送肉”她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她往离毛豆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想起自己还把这个带虫的豆荚用漂亮的竹篮子装着,一路从菜市场拎回家,顿时整个人都要抑郁了。
高弋望着她纠结的神情,洗净手,才转身走到她跟前。
“真害怕?”那双深邃的眸凝着她。
容蓉重重地点点头:“它们有法术攻击,能让人恶心很久很久……”
高弋低笑了一声,伸手搂上她的腰,倾身吻了上去。
容蓉脑子晕乎乎的,想不明白,刚刚不是在说虫子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但很快随着这个吻,虫子所带来的惊吓很快便消失了,她轻颤着身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应他。
好一会儿,等她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不在厨房,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容蓉一脸茫然,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从厨房瞬移到沙发上来的。
不过……
她轻轻咬了咬唇,红着脸偷眼往厨房那边瞧。
他正在杀鱼,手法竟然比鱼贩还熟练,容蓉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而他也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漆黑的眸望过来,彼此视线相对的那一刻,被吻的记忆又重新席卷而来,容蓉忙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开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