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蓉点点头,乖巧地应了,然后想了想又跟老人家请示:“爷爷,我想跟姐姐去街上买点东西。”
“好,让小王开车送你们,今天我也不用车,你们要去哪,直接跟小王说。”
“谢谢爷爷!我去喊姐姐!”
容蓉开开心心地上了楼,却发现苏君仪正坐在桌前,好像在写什么东西,那声“姐姐”在喉咙里停住,她没出声,也没上前打扰,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苏君仪写得很专注,半点也没察觉到她的到来,而且写着写着,竟还拿起手帕,似乎是在擦眼泪。
容蓉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开了,她觉得苏君仪这时候大概更想要一个人的独处时间。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钱包,数数里面的钱,心里有些没底,想了想又把之前订婚时候拿的大红包也翻了出来,取了一部分塞进钱包里。
原本平整的钱包,这会儿被她塞得鼓鼓囊囊。
正想下楼的时候,又想起还没去看乐谱,于是来到琴房,将凳子搬到柜子前,坐着下来,一本一本开始翻找。
虽然按理说苏令仪应该是有喀秋莎乐谱的,但是没找到她也不放心,万一没有呢,她就趁着买戒指的时候一并去书店买了,免得回头发现没有,还得再跑一趟。
也不知道究竟是翻了多少本,在她觉得眼睛犯晕就要受不了的时候,居然找到了。
望着这页泛黄的琴谱,容蓉竟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她开心地将琴谱抱在怀里,只觉得刚才自己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再坚持一下下是对的。
不然先弹一下试试?
她将凳子挪回到钢琴前,将那页喀秋莎乐谱端正摆放好,自己从头到尾先记了几遍,感觉差不多了,便打开琴盖,手放好,又朝乐谱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手指便在琴键上按了下去。
依然跟昨天一样顺畅,只是可惜钢琴独奏弹不出这首曲子的韵味,容蓉忽然间就想起了自己的音乐老师,那是个背着手风琴的小老头,他用手风琴拉的喀秋莎是真的好听,韵味十足。
她叹了一声,重新又将琴盖盖上,但也不气馁,说不定也只是她学艺不精的关系,所以,她也应该多花点时间,努力去提高才行了。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响。
她扭头,就看苏君仪正站在门口对她微笑,完全瞧不出刚才伤怀的样子。
“一回来就弹琴啊,怎么想起来弹这首曲子的?”
容蓉将琴谱合上:“就是心血来潮啊!对了,姐,能不能陪我上街买件东西啊?”
“好,你想买什么?不行,你在家休息,我去帮你买了。”
“我不累的,就是想给高弋买个戒指,虽然他平时也不方便戴,但是仪式感还是要有。”
苏君仪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那我换身衣服。”
“嗯,不着急的。”
在等苏君仪换衣服的时候,容蓉又把钢琴擦了一遍,自从知道这是苏令仪妈妈给苏令仪买的,就越发觉得珍贵。
“想买什么样的?”
容蓉想了想,对苏君仪伸出左手:“像这样银色的,不要金色的。”她分不清这个银色究竟是铂金还是白金。
苏君仪看了一眼,了然地点点头。
于是,在她的陪同下,两人去了市中心,由于目的明确,所以根本不费事,苏君仪直接带着妹妹去了老凤祥,要是没记错,那里有铂金戒指卖。
果然,跟柜员一问,就被领到了铂金柜台前,容蓉挑了枚合眼缘的,可又在尺寸上犯了难。
最后只能将高弋的大约身高情况说一说,才买了一枚大概毕竟合适的。
容蓉拿着戒指,里面反倒没有来时那么雀跃了,因为相对于高弋的仔细认真,她这就显得敷衍又随意。
买戒指居然都没弄清楚他的尺寸,脑子一热就跑来买了。
看妹妹这般垂头丧气,苏君仪忍不住安慰:“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我觉得这戒指高弋戴应该挺合适,他平时也不戴,不行,就拿个链子穿着戒指挂脖子上,也好看得很。”
容蓉:“……”
姐姐其实也挺时尚的。
她看向苏君仪不由又想起之前的事,想问,但又不能,毕竟每个人都有不能跟别人分享的小秘密。
在回去的路上,容蓉还是忍不住问苏君仪:“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啊?”
苏君仪望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窗外:“我想以后去一个地方,不需要繁华,然后呢,开一家小书店,我呀就一杯茶,一本书,过一天。”
听她这般说着,容蓉都有点向往起那样的生活,忍不住给她补充了两句:“养只小猫,看书的时候,它就懒洋洋地躺在旁边晒太阳,然后呢,书店的门上挂一串风铃,只要有人推门进来,就会铃铃响。”
“姐,书店里还可以多设一点桌子和凳子,每张桌上都铺着漂亮的台布,放着插了鲜花的花瓶。”
苏君仪望着侃侃而谈的妹妹,眼波温柔,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放了鲜花,你就不能来了啊。”
容蓉:“……”好的,她已经忘记了。
虽然有那么点遗憾,但是她依然很乐观,生活里不再有鲜花,但是她以后还能拥有掌声。
她挽住苏君仪的胳膊,挨过去,柔声道:“姐,你先别急着开书店,再等一等,好歹等我找了工作,有了工资,这样我就能攒钱入股你的书店了!还有啊,你不要去别的城市,我们要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