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阴:???
这是什么东西?
他忍着恶心,费劲地从这团黏液中挣扎出头颅来。
这是口水???
玄九阴怒火中烧,他已经顾不得本命契约不能伤害契主了,他现在只想吃了叶栀初,叶栀初这就是在羞辱他!
但全身上下都被口水包围,让他动弹不得。
温和的木系灵力通过食梦兽的口水传遍全身,一点一点温和地修复着玄九阴身上的伤口。被光矢射上的血窟窿,被祁晏剑气伤到的鳞片,以及被玄铁锁链勒出的血痕,在这团口水的包围之下,慢慢地结痂、愈合。
身上的痛楚陡然消失,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萦绕在他的心间。
玄九阴停止了挣扎。
祁晏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叶栀初的怀里,居高临下地晲着他,好像在说,看吧,跟着她,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玄九阴还是忍不住吐槽,祁晏是腿断了吗?
自从千年之后的再次见面,他好像就没再见过祁晏独立行走过,对方时时刻刻都挂在叶栀初的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处理好了玄九阴的伤,叶栀初思绪放远,目光投落到地上。
百里无涯这个酒鬼拉着丹清堂堂主陆枫喝了五天五夜的酒,最后两人在喝到极富盛名的百日醉之后,直接瘫倒在地,一睡不醒。
叶栀初他们从秘境中出来后,到处都找不到他们伟大尽责的带队长老百里无涯,仔细一问,才得知这个消息。
叶栀初清晰的记得自己和衡阳剑宗一行人被丹青堂的弟子接走时尴尬到无以复加的场景。
对方欲言又止,告诉他们自家堂主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能不能请百里无涯醒来之后不要再灌陆枫酒了。
宋清作为执事,脸都快绿了,他带队这么多年,就没搞出过这种幺蛾子。
好在兰溪古城民风淳朴,热情似火。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神秘之处,叶栀初刚好就打听到一个。
算算时辰,也该过去了。
叶栀初飞快的收拾好自己,打算把玄九阴丢在这里养伤,带着七崽和卷卷过去探路。
赖在她身上的狐狸突然从她身上跳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趴在了床榻之上,像一坨任由揉搓的白色大年糕。
叶栀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不打算和我走?”
祁晏矜贵疏离的点了点头,趴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开始顺毛。
“你要一个…一只狐狸待在这里吗?”叶栀初将喉间的那个人字吞咽下,有些不确定道。
七崽一向粘她,自签订契约起,更是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此刻一副摆明了不想走的样子,着实引起了叶栀初的疑惑。
对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叶栀初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祁晏被她的目光盯得略微有些不自在,心虚地撇开了眼,又往床榻更里边挪了挪。
意思很明显,今天晚上我要在这里睡大觉,不陪着你出去。
叶栀初挑眉,眼眸之中满是蛊惑。她的眼型是大而上挑的桃花眼,平常不显,可她蓦然靠近,近得祁晏都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口水。
“带你去买灵果,还有你最喜欢的天洌泉水,还有烧鸡卤鹅,怎么样,还是不去吗?”
不得不说,在叶栀初戏谑却又蛊惑的目光下,祁晏愣神了一下,却很快坚定地摇头,他不能去。
“哦,那看来这些东西,只能分享给你的新家人——小黑了。”叶栀初直起身,语气很淡,看样子毫不在意他的动向。“那你自己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哦。”她补上一句。
……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看来自己要多给他留一些空间呢。
叶栀初将卷卷收入了白玉铃铛镯,小黑目前有点恶心,就把他留在了卧房里。
叶栀初踏出门时,一阵晚风拂过,掀起了裙摆,冷香散开,进入房中。
屋内,床榻上的白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横卧的男子。
祁晏换了身衣裳。
不同于石洞之中与叶栀初款式相同的道服,他换了件雍容华贵的红色长袍。祁晏身材颀长,长袍拖地,更显得他身形高大。红色的外袍,雪白的内衬,两相颜色对比强烈,衬得他姿容胜雪,眼角下的那颗红色泪痣在烛光的辉映之下平添了几分魅惑。
祁晏闲庭信步地在屋内走了一圈,站到铜镜前,认真欣赏起自己的新衣服。
好像缺了点什么,他不悦的皱起眉。
“你能快滚吗,别在这里跟个花蝴蝶一样到处乱窜。”
他凉凉瞥了一眼无法动弹的玄九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好好享受现在没法动弹的时光吧,小黑。”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被团口水困住。”
玄九阴挣扎着无能狂怒。
脱离出封印之地之后,虽然困住他的阵法已经被解开了,可他依旧受到了反噬,修为大损,此刻无法现出真身。只能保持着现在小巧玲珑的一团。
而祁晏则是在封印之地吸收了太多的魔气,溢出来的魔气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破,他不得不恢复人形加快修炼,将体内这些横冲直撞的魔气炼化。
祁晏没搭理玄九阴,仍在思考他衣服美中不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