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叶栀初身上转到唐诗青和辛逸身上。
唐诗青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险些有些挂不住脸色。她隐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果真是假哭,你瞧她,眼睛都没红呢。”千机岛的弟子不怕事的开口。
辛逸怒目圆睁,上前一步,才刚说了个“你”字,便被叶栀初出言打断。
“啊!这不是下毒暗害小师妹的辛逸辛小真人吗?”她的语气过于惊讶,音量都拔高了几分,“怎么你的鞭伤这么快就好了吗?看来多亏了我,下手轻,不然换做旁人,哪里能这么快伤势全好,还能来秘境呢。”
众人看向正中的晚荻仙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包庇自己的弟子吗?
裴晚脸黑得像能滴出水来,一记阴沉沉的眼刀扫过叶栀初,却被百里无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百里无涯很是不满,他挑起眉,取下腰间的酒葫芦,语气很是轻蔑,“这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前师尊?”
叶栀初很是配合地回应道,“哎呀,师尊,我都和你说了,我从未正式拜入过北派剑宗。”
“那就好,不然为师与这种人……啧。”百里无涯慢悠悠地往外蹦字,又欠揍又高调。
千机岛的少主千离雪摇了下手中的羽扇,羽扇遮挡了她的大半面容,只留下一双眼。她的眼睛溜溜地打转,很是好奇地盯着这个口出狂言的男人。别的不说,裴晚可是化神期的修士,一般人哪里敢惹他,眼前这男子,怕是要遭殃了。
只不过,她没有等来预想中裴晚与这男子大战一场。
只见一向清高自傲的晚荻仙尊压着脾气没去搭理百里无涯,而是颐指气使地对叶栀初道,“叶栀初,你晚些时候自己来寻我。”
谁给他这么大的脸?
叶栀初忍不住吐槽,难道是裴晚发现自己在偷偷转卖他的东西了吗?她警惕地捂紧自己的芥子囊,既然是给自己的钱,那她一分钱都不可能吐出来。
叶栖梧与廖清云听到这番话,警惕地将她护在身后。
七崽炸着毛盯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狐狸爪子恨恨地挠着叶栀初的肩。挠到一半,又悻悻地收回爪子,不行,他会抓疼叶栀初的。不自觉地,七崽用怜爱的目光扫过叶栀初,这倒霉孩子之前怎么会摊上个这么垃圾宗门。
他一只狐狸都这样想,更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大家都不自觉向叶栀初投射出同情的目光。
寒霜被百里无涯召唤了出来,铮然作响,它充满敌意地对着裴晚,“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是了。她是我的弟子,恐怕不需要听你使唤吧。”
裴晚默默咬碎一口银牙,若不是实力不允许,他一定要和百里无涯打个天昏地暗。可是,他一直都比不过百里无涯……裴晚低下头,垂下眼帘,遮住了他眼中的阴鸷神色。
别人或许不知道百里无涯,可他知道。可以说,自裴晚踏入剑道起,便一直被一个人死死碾压,那个人永远快他一步,比他先一步筑基,先一步金丹,更是早早踏入了化神期。而自己,同为声鹊起的天才,可却永远都比不过他。百年之前的宗门大比之上,元婴期的百里无涯只不过用了一剑,便轻而易举地挑翻了同为元婴期的自己……
可这几百年间,百里无涯早已销声匿迹,裴晚着实没有想到,他还能有再见到他的一天。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默念了无数遍,自己打不过自己打不过,要笑不笑地开口,“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想问问她,之前给她的芥子囊中有样东西能否还给我。”
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
一向财大气粗的千离雪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连带着对裴晚的目光都变了些。亏她还想瞧瞧名震四方的晚荻仙尊是何方神圣,如此看来,怕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小气铁公鸡。
晚荻的那个女弟子也真是矫揉造作,说两句就开始掉眼泪,那个男弟子更是蠢钝如猪,随便刺激一下就理智全无。北派剑宗如今就是这么培养弟子的吗?
看来,下一次的宗门大比,就要轮到千机岛拔得头筹了呢。
羽扇轻轻摇出一阵风,沁凉舒心,千离雪满意地进行她的隔岸观火。不过嘛,好像衡阳剑宗的弟子还不错?
她的目光顿在叶栖梧的身上,眼前的少年长身玉立,眉眼清隽,无端给人一种温柔缱绻的感觉。此刻正将师妹牢牢护在怀里,很是有男子气概。
千离雪又将目光挪到叶栀初的身上。
唔,对方的眉眼与叶栖梧很是相似,难不成是兄妹吗?不过,细细打量起来,对方竟然也与那个哭哭啼啼的唐诗青有些相似。
奇怪。
叶栀初并非没有注意到千离雪的目光,她回头望去,恰巧与她的视线相撞。叶栀初颊边泛起一个浅浅的梨涡,朝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千离雪示以微笑回应,她收回自己的话,对方可比那个唐诗青好看多了,哪里都不像。
叶栀初转过头去,像是害怕什么,几番思量,下定了决心一般,大声开口,“晚荻仙尊放心,我绝不会将你偷偷服用壮/阳丹这件事说出去的!”
!!!
一石惊起千层浪。
哇哦,原来晚荻仙尊竟是向叶栀初要回这种东西,怪不得要晚上没人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