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鞭节节破碎,连一丝残影都不曾剩下,裴晚道心受损,接连退后几步,狼狈跪下,而后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祁晏凭空出现在了叶栀初的身前。
男人气息幽深,眼眸之中暗色翻涌,还夹杂着一丝并不透彻的红。
他面容阴鸷,冷白的皮肤生出些病态的阴郁,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右手一旋,一柄通体火红,剑身中心流淌着一道黑色熔浆,形如火焰的灵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若今日是我护着她呢。”
“湮灭,是时候让你尝尝血气了。”
这剑通晓人言,听到这话,剑身兴奋地发出铮鸣,透露出几分嗜血的光芒。
一道剑光掠过,就连叶栀初都没来得及看清,湮灭将裴晚执鞭的右臂斩下,鲜血喷溅而出,如泉涌一般。
却并未滴落在地,而是全数没入了湮灭的剑身之内,它身上那股诡异的邪劲愈发明显。
连带着祁晏都有些不对劲,他今日着了一身玄衣,暗红色的丝线滚边,衣领上炽火之纹燃烧,一路向下,喋血一般的曼珠沙华层层叠叠,如鬼似魅,绚烂无边。周身气息却死寂一般,眼神漠然,病态阴郁,像是收割人间性命的修罗。
徽元老祖见到自己的弟子被祁晏斩断一臂,当即撤了结界,出现在祁晏面前。
他身形矮小,垂背佝偻,生息所剩无几,不知用了什么阴邪法子死命吊着。裴晚在他的身后捂着断臂痛苦地嘶吼,嘴中还不停念叨着;“师尊救我,师尊救我!”
徽元老祖本想重新布下威压,但掠及祁晏冷冽如刀的目光之时,按捺下了心思,就算他施了威压,祁晏也能打破,这本就无意义。
“祁晏,你欺人太甚,北派剑宗的地界上,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祁晏未曾出声,只俯身将地上的叶栀初扶了起来,湮灭却像是有灵识一般,虎视眈眈地围绕着徽元老祖打转,思索着从哪里将他的经脉挑断,以便放血嗜饮。
“不容我撒野又如何,今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也逃不掉。”
他修长的指尖陷入玄衣之中,冷白与玄黑对撞,指尖之下,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捏碎。
叶栀初并不在意裴晚的生死,更不在意徽元老祖的生死,她只在乎祁晏。
祁晏已然在失控的边缘了,这是入魔的征兆。
“祁晏。”少女拉扯着他的衣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她走上前去,轻轻拥住了他,“祁晏,看着我。”
栀子花的香气泛着些寒,少女的怀抱却是暖的,祁晏的指尖一点一点松开,远处的湮灭察觉到了他杀意锐减,识相地退了回来,却还是不高兴,龇牙咧嘴的在徽元老祖身前威胁了一番,这才满意。
体内的气息异常浑浊,灵力与魔气交杂,在他的灵脉之中相互撕扯,每一次动作,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在他召唤出湮灭之后,这痛更加刻骨,已然渗入到他的丹田之中。
魔界的封印受损,那群老东西的动作如此大,已经牵扯到他的本体了。
他这厢越强,那边便越弱,封印也会越发虚弱,让人有机可乘。
既如此,自己便撑不了多久了。
祁晏眼底晦暗,情绪意味不明,抬手抚上了叶栀初的脸。
百里无涯这辈子都没如此失控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姿态亲昵的两人。
一个是他自小敬仰的师尊,一个是他悉心教导的弟子。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连面都不曾见过,谁能告诉他,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抱在一起,谁又能告诉他,祁晏是如何奔袭千里,在第一时间到达这里的?!
叶父叶母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突然砸在他们的头顶之上,自己的女儿不过是上山修炼了两年,从未听过她有心仪之人,怎会突然与一位大乘期的高手相拥。
几人一阵失音,近乎麻木,满腔疑惑,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闪过一阵白光,那一对璧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青山长河,落日余晖映在粼粼湖面之上,舒缓治愈的木系灵力绵延不断地输入祁晏的体内,疏通了他体内驳杂的两股气息。
祁晏眼睫微颤,刚想开口,唇上便覆上一抹温热。
心口的木系灵力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淌过一阵暖流。
是少女义无反顾的一腔真心。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七月初六,明天七月初七,祁晏过生日,小情侣美美约会嘿嘿
今日份的祁晏帅毙了!
结尾有一点点不顺,大家将就看,我今晚找找灵感,明天修一下
第95章 美强惨祁晏
风息疏离, 苍翠浸湿昏黄,唯见青山。
馥郁香气在唇中交织, 却不沾染丝毫□□。
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个吻, 在唇上辗转,轻柔地只余怜惜与心疼。
待到叶栀初退开,眸中水雾朦胧, 她的手自祁晏的腰间下滑,牵起他冰凉的手。
他的手凉的吓人, 冷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蛰伏,只能感受的到极缓的血液流动。
祁晏喉咙发紧, 眼睫低垂, 几乎是仓皇逃窜。他不敢去看叶栀初的表情,害怕从其中看到失望, 更怕是厌恶。
他体内灵力失控,魔气四溢, 发间的狐耳与尾椎的狐尾全数暴露在她眼下, 牙齿变得尖锐,眼眸底部暗红流淌, 像是无尽燃烧的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