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犹豫,掌心湿濡,纠结地拉扯着衣摆袖子。或坚定,眼神之中充满了憧憬,反正都逃不出去此地,倒不如搏上一把,指不定就能挣出一条活路呢。
“当真所有人都愿意吗?”叶栀初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句。
一众人坚定的点头。
叶栀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三十人同时破镜,此地的灵力能支撑得住吗,我担心灵力会消耗殆尽,到时候功亏一篑。”
廖清云有些担忧,她思虑再三,将疑惑提了出来。
叶栀初挑了下眉,看向了薰:“既然你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那这处石洞对你来说也没有多大用处了,不如,便把这极品灵石借我们一用?”
她想出这个办法之时,便已经打上了这块极品灵石的主意。
只是也不确定对方肯不肯割爱,毕竟极品灵石如此罕见……
叶栀初有些紧张地等着薰的回答。
不仅是她,一整个山洞的弟子都齐刷刷地看向她,毕竟这可是极品灵石,谁能不心动。
包围圈里的熊猫崽崽不知发生了什么,懵懂地抬头看向自家娘亲,而后捧着手中的梨花酥,脆生生地开口:“娘亲!吃!”
薰不解地仰头看向头顶,“你们要这破石头?”
破……破石头?
听到她如此形容,在场之人呼吸一滞,将极品灵石称作是破石头的,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这只食铁兽了。
紧接着,薰的话更叫他们大跌眼镜。
“这破石头多了去了,你们若是想要,自然可以。”她无所谓地摊手,而后挪着庞大的身子,朝着山洞里去。
用身子用力一撞,密不透风的石洞立刻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有冷风灌进来,紧接着便是刺目的光芒——
一整座极品灵石的矿山愕然屹立在眼前。
“我草……”叶栀初爆了句粗口,整个人都呆了,她用胳膊杵了一下身侧的叶栖梧,语气轻飘飘地,“哥,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对方也有些呆,几乎是仰起头来,呆滞地看着这片绚烂的矿脉。
其余人更是被震得说不出话,难怪食铁兽叫它破石头,人家有一座矿,比起她用来做石洞的这点子极品灵石,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些……都给我们吗?”千离雪咽了口口水,难得没端着大小姐的架子。
薰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一爪子挥下了一块成人高的灵石,“你们要多少,自己去挑便可以了。”
直到祁晏揉了一下叶栀初的脸,她才如梦初醒。
“回神了。”
“想好了吗,你若当真要冒险,我便替你看着,如若不成,便由我带你出去。”
两人躲在角落里说悄悄话,倒也没人偷听。
倒是叶栀初有些疑惑:“你有出去的办法?”
可据她所知,祁晏对奇门遁甲不甚了解。
祁晏只是淡笑,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头上,少女的发丝蓬松柔软,眸中倒映出他的模样,全然是爱恋。
他的眼睫敛下来,遮住了眸中的光彩,嗓音低哑:“只是要付出一点小代价罢了。”
袖口之下,冷白的指尖被尖锐的利器划破,鲜红的血凝在指腹。
只要她开口,他拼了命,也会带她出去。
心中阴暗的情绪一点一点滋生,荆棘破土而生,将他本就破碎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他怎么就忘了……
还有那群老东西,这么多年,竟然一直不声不响地在背后搞鬼……
眼眸上覆上一处温热,眼前的光亮被全然遮住,小姑娘的手遮住了他的眼,耳边是她清浅的呼吸声。
她认真道:“我自己可以的。不需要你为了我付出什么代价。如果非要为我做些什么,那就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好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但是只要他想,她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祁晏眼睛有些干涩,他的手向上,牵下了叶栀初的手,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也不开口。
“出去之后,找个时间,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
叶栀初眉眼弯起来,道了声好。
他要告诉她的,是他的秘密吗。
……
有了极品灵石矿脉兜底,叶栀初也无甚好担心的。
大家三三两两分散而坐,直接坐在了矿脉之上吸收灵力。
大概是因为阵法,这处小秘境的时间是静止的,没有四季更迭,也无昼夜轮回。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极品灵石报废了一块又一块,所有人体内的灵力皆已达到了最高峰。
这是一场豪赌,更是他们如今唯一的生机。
所有人闷不做声的拿出为渡劫准备的天材地宝,一件堆一件,各种法衣层出不穷,甚至还有引雷针与收雷瓶这种逆天的存在。
叶栀初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上一次的雷劫对她无甚威胁,可还是耐不住祁晏与叶栖梧的操心,两人像是互相攀比一般,从芥子囊之中取出一件又一件的法宝,全然落在她的身上。
“够了!真的塞不下了!”叶栀初拽掉身上厚重的高级法衣,艰难地喘了口气,一脸防备地躲着祁晏与叶栖梧。
双方只好尴尬地放下手。
天空依旧一碧如洗,这千年之久,都看不到任何的变化,隐藏在之下的,不过是一副虚假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