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砚闻答应了双双，就一定会办到，他把双双哄开心了，承诺了明天见，然后挂断视频。
“明天你能回去？”乔呦问，“不要耽误工作。”
陆砚闻带乔呦离开露台，说：“可以，后面的事不需要我也没问题。”
“那就好。”
乔呦放松下来，回到卧室看到地上的东西，心下一动。
“我刚才不是说了不要吗？”
“戴着都未必安全。”
“可是……”
“嗯？”
这几天，乔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再要一个。
或许老二的出生对老大确实有影响，但有陆砚闻在，她相信他们能让两个孩子都健康快乐地长大。
“鹿鹿，我觉得没必要。”陆砚闻说，“我不想你再经历一次。”
“没你想的那么痛苦，我怀双双的时候不也还好？”
还好？
孕前期的反应不说了，到了孕后期，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了，更不必说快要生产时的阵痛。
乔呦知道陆砚闻心里怎么想的。
但就像他之前说的，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他总不能一点儿不顾及她的意愿吧？
“要不这样，我们顺其自然。”乔呦说，“半年为期，要是这半年我都怀不上，就算了。”
陆砚闻皱起眉，还是不想答应。
乔呦抱着他的手臂，半是耍赖地说：“你现在有女儿了，我都没儿子呢。养女随父，养子随母，我还想看看我们的儿子长什么样。”
“你就确定是个儿子？”
“女儿也好啊，你不是就喜欢女儿？”
陆砚闻笑了，抱住乔呦：“你傻不傻？我是就喜欢你。”
*
有那时备孕的经验，乔呦这次是完全顺其自然，没有压力。
只是结果的话，半年之期将过，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慢慢地，乔呦和陆砚闻也接受他们不会有二胎这件事，全心全意扑在双双身上。
今年过年，一家人还是在刘亚荣那里过。
刘亚荣是真的老了。
以前她嘴上还可以“年轻”，现在是行动缓慢了，说话时脑子也跟不上了，想不服老都不行，常常就是一个人坐在亡夫的遗像前絮叨过去的事。
那些越是久远的事，她记得越是清楚。
刘亚荣最疼双双。
每次重孙女来了，她都会从口袋里变出糖果给孩子。
双双也爱太奶奶，会一遍又一遍告诉太奶奶不要吃甜的，要养护身体，要长命百岁。
乔呦每次看到这幅画面，都会感叹生命不息，交替不止。
以前她总是爱给刘亚荣讲吃甜食对老人的危害，现在就由她的女儿来继续讲给刘亚荣听。
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
双双向每个人说了拜年话，还童言无忌说家里就差个舅妈，以及要是再有个弟弟妹妹就更好了。
大家被孩子逗笑，也祝愿她平安成长。
饭后，祝屹带着双双去小区里放仙女棒。
陆砚闻站在院子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乔呦过来，他顺势搂住妻子肩膀。
“上午去干什么了？”陆砚闻问，“问了妈，妈也说不知道。”
乔呦笑道：“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多啊？”
“嫌我？”陆砚闻反问，“那也没办法，我就是粘你。”
“多大了？说话越来越不正经。”
说完，乔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过去。
这样的单子，陆砚闻太熟悉了。
就是这样的单子让他成为了一名爸爸。
“前几天有些不舒服，我就猜可能是。”乔呦说，“本来想让你陪着一起去，但年底你那么忙，我也怕是空欢喜一场就……”
陆砚闻以为再有一个孩子降临不会令他产生像当初有双双时那样的心情。
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依旧为再次当爸爸感到无比幸福。
“又要辛苦你了。”陆砚闻说，“你才是最厉害的。”
乔呦扬扬下巴：“你知道就好，好好伺候我。”
“那是肯定的。”
“不过，这次你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我先告诉的奶奶。”
陆砚闻明白。
生命终有尽头，刘亚荣的终点无法预测，可能很快，可能还有一段日子。
任何能让老人高兴的事，他们都会去做。
“谢谢你，鹿鹿。”
“跟我还谢什么？那我是不是也得谢谢你？”
——给了我一个美满的家庭，还有可遇不可求的爱情。
“爸爸！妈妈！”
双双举着仙女棒跑过来，她学着卡通片里的小精灵模样挥舞着仙女棒，说：“你们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为你们实现哦。”
乔呦和陆砚闻对视一眼，陆砚闻说他先来。
他的愿望相当短，连五秒都没有就许完了，乔呦的愿望就很长，长到双双举着仙女棒的胳膊都酸了。
不过还好，他们的女儿坚持住了pose，华丽丽地搜一下挥了挥仙女棒，宣布：“恭喜你们，你们的愿望一定会达成！”
然后，跑去找舅舅继续玩游戏。
陆砚闻望着女儿，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好奇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你想什么知道？”乔呦说，“那交换啊，你先说你的。”
陆砚闻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我妻子的愿望可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