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林母装手机的动作就愣在了半空,那句“不和琪琪商量”还没说出,林父就直接打断她,笑了笑,“晓琳才十九岁,第一次出远门。打电话都问上了我能有不应的道理?再说那孩子也懂事,家里好几个房间,分出来住一间就行,也不碍事。”
林父抬眼看向边上的秦裕,征询道:“秦先生明天有时间吗?思琪的表妹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
“有时间,”秦裕笑着应了,看了看林母,道:“阿姨要照顾叔叔,思琪也没买车,要不我明天去接一下?”
“那再好不过了。”林父笑着就往门外走,“真是谢谢你了。那丫头漂亮又机灵,也是个听话懂事的。一会我就将你电话给她。”
秦裕笑了笑,算答应,倒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出门的林母一张脸已经气得煞白。
林父有些大男子主义,在外人面前向来要脸面。
平素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此刻,只觉得他直接硬着头皮就应下这件事,实在不妥。
且不说思琪和晓琳并非正儿八经的表姐妹,单是他做主应下,随便就劳烦秦裕去接的这件事,已经将她气得够呛。
林父是家里的长子,后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能护佑弟妹,做一个合格的兄长,是她当时觉得他为人可靠的关键原因。
可人心总是长偏的,林父对自个的两个外甥女一向和蔼,甚至比对思琪还要好一些。
思琪并非亲生,性子不及他两个外甥女活络,她以往也觉得自个能理解。可眼下,却是对自个的女儿说不出的心疼。
林母性子温软,一连串的事情让她疲倦不已,心事重重的模样自然看上去也非常明显。
一到家,林思琪就忍不住蹙着眉关心了两句。
等林母小心翼翼的说完,她狠狠愣了一下,看着沙发上坐着说话的林父和秦裕,那脸上的怒意就怎么也遮不住了。
“秦裕,”她声音拔高的唤了声,道:“我有点事情和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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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能去你家吗?
“怎么了?”秦裕起身走到她边上,跟着林思琪的步子往厨房里去,笑道:“是需要帮忙么?”
“你,”林思琪语调顿了一下,伸手将厨房门从里面关上,略微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别自以为是!”
她性子一向好,此刻紧紧蹙眉,含着怒气的样子非常少见,秦裕看着她,原本温和的笑意僵在唇角,狠狠愣了一下。
“我自以为是?”他不自然的勾唇笑了一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该将你父母接来,生气了?”
林思琪扬着下巴看他,紧紧抿唇,没说话。
见她沉默,秦裕低头,自嘲的笑了下,又道:“公司所有事我出面处理,行。你要隐瞒身份参加比赛,也行。你说捧哪个怎么捧,我也从来没提出丝毫异议,一切按着你的意思来。认识这么些年,思琪,你说我一直毫无怨言的迁就你,是为什么?”
他大她七岁,青城酒吧最初相见,他也才二十二岁。
林思琪从光线明亮的门口走入昏暗,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以为,那正是上天注定的遇见。
她解决了他一时之困,他自此将她放在心上,无底线包容。
来自青城,他当然也知道她家里的具体情况,可说实在的,他并不曾怎么介意。
秦家书香门第,当年他开酒吧,爷爷知晓后觉得他有辱家风,第一时间设法阻断他所有资金来源,这些年也不许他入家门一步。
他遗憾,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动摇过,可后来所有的困境都不曾开口让林思琪知道。他只是希望,陪着她,并且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连带着她的家人,也事必躬亲。
林父和林母是二婚,家里大小事一般是林父做主。
林母性子软,对林父的意见一向极为尊重迁就,而林思琪,对林母非常孝顺,接近于言听计从。
这也正是他十分尊重林父的原因。
要不然,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性子古旧又带着点自以为是的迂腐,需要他做到这一步?!
秦裕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微微握拳,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算不上咄咄逼人,可脸色铁青着,表情就显露出平素不曾有过的强硬气势。
他爱她,虽说从来不曾说出口,可他就不相信,林思琪不知道!
“我爱你,”他一只手拽过林思琪的胳膊猛地推到门板上,手心撑在她头顶上方,微微低头,居高临下,“所以没有底线,愿意无限度迁就你,包括你的家人。思琪,你原本就知道,你预备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我,”林思琪原本要质问指责的那些话,因为他突然地表白尽数咽了回去,她转头不看他,语调低低,“不可能的。秦裕,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没有喜欢过你。”
“从来没有?!”秦裕伸手要去捏她的下巴,林思琪避了一下,却反而又突然仰头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道:“从来没有。我的确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关系,因为合作方式特殊些,所以算得上朋友。秦裕,你其实心里很清楚,是不是?”
秦裕微微沉默,眸光晦涩,就听到她声音冷淡的继续道:“所以,当我请求你,不要再介入我的家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