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温枝拿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敛不住的喜色。
自己的口味受到了傅池屿的认可,这让她无比开心:“是吧!面很劲道,里面的腊肠也很好吃,你试试!”
“好。”傅池屿说。
......
两人出食堂时,黑夜裹挟着朔风扑到脸上。姜温枝把脸埋在衣领里,露出的睫眸在晦暗中闪闪发亮。
傅池屿照旧把她送回了宿舍楼便回去了。
等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姜温枝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直到空气里再感受不到一丝傅池屿存在时的暖意,她才搓了搓僵化的脸回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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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不算新的大一新生们迎来了四级考试。
想大四顺利毕业,除了修满学分,四级便是一场必须要通过的考试。
但这种等级的考试在学霸云集的潭清大学里,实在是掀不起任何波澜,比白开水还平淡地揭了过去。
出了考场,姜温枝给傅池屿发信息:【考得怎么样呀?】
傅池屿估计也刚出来拿到了手机,几乎是秒回:【得挂】
姜温枝心里一咯噔,连忙问:【啊?哪个版块你觉得难?】
傅池屿:【轻松大半年,单词早忘了】
姜温枝:【考完都会有这种感觉的,没关系,你肯定能过!】
傅池屿:【不说这个,周六出去玩?】
姜温枝:【晚上可以吗?下午有个兼职。】
傅池屿:【那下次,你晚上早点回】
姜温枝:【好。】
按熄手机屏幕,姜温枝仰头看了看天。金黄但并不带任何温暖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眼,没回宿舍,径直往自习室走。
时间走得真的好快啊!那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已经过去半年了。
相比于傅池屿口中的轻松,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甚至觉得身心比高三最后冲刺阶段还要疲累。
课程虽排得不算紧,可要学的东西很杂很多。周围的人不管学识还是见识,又或者是家境,都更优秀,姜温枝只能拼命去追赶。
每天穿梭在偌大的校园里,到了周末也不能喘息,除了学习,她还在附近找了兼职,时间安排得充实饱满。
也就每次傅池屿来找她,或者她去傅池屿学校时,心情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晚上十点,姜温枝从自习室出来,饥肠辘辘地走去食堂,照旧去了那家面店。
阿姨探头往她身后看,笑问:“怎么,小男朋友没来?”
那次过后,两人又一起来吃过三四回,可能是傅池屿相貌太过出众,阿姨很快便记住了他。
“额,阿姨,麻烦帮我打包。”
姜温枝把校园卡搭在刷卡器上,只笑着回避。内心的小怪兽在作祟,她恶劣地没有去纠正这个事情。
回到寝室,还没打开门,丁欢欢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
“我去!真是够了!咱们匹配的这两人是智障吗?他们懂不懂什么叫团队意识?”
韩珈皱眉,声音冷漠:“......欢子,要不你找找自身问题?”五人开黑,丁欢欢作为队伍里的打野,本该收割的位置,她打出0-13的战绩也是个谜。
“我们不玩儿了吧,一晚上都没赢了。”岑窈弱弱地举手。
丁欢欢倔脾气上来了:“不行!再来一把!我还就不信赢不了了!”
“......”
看着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姜温枝无奈地笑。她放下包,去洗了手回来,坐在桌上悠然地吃面。
这年大火了一款推塔游戏,说是全民皆玩也不过分。开学时,本只有丁欢欢人菜瘾大,后来她干脆强制其他几个人也下载了,连姜温枝都不免被拉去做了壮丁。
不过她打得次数极少,通常都是丁欢欢,岑窈,韩珈三人组队。
姜温枝一份面还没吃完,“defeat”失败的游戏提示音就从她的右边,右边侧面,后面,3D环绕一般而来。
宿舍骤然陷入一片寂静中。
“游戏嘛,就是用来放松的,输了就输了。”姜温枝放下筷子,试图安抚三颗受伤的心灵,她笑说:“况且,对面肯定是大神开小号了!”
“说得对,我咋没想到呢!”不知被刺激到哪根神经,丁欢欢倏地蹦跳起来,灵活地爬下床:“枝枝,我们喊傅池屿一起打吧!”
姜温枝:“可你上次不是说他段位太高,和我们打不了排位,你又不打匹配。”
这个游戏需要段位上下差不多的人才可以五排上分,她们宿舍四个人的段位就不一样,更别说游戏顶端的傅池屿了。
丁欢欢凑到她面前,跳起了眉毛舞:“现在可以了,前两天傅池屿推了个小号给我。”她笑得谄媚:“他说~我们宿舍五排缺人的时候喊他!”
“枝枝,你问问他呢。”韩珈也走了过来,她实在是不想再让丁欢欢打野了。
姜温枝:“好吧。”
在三道期待的目光中,她打开微信。
【傅池屿,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她抬睫看向三人,耸了耸肩说:“发了,但我不能保证他有时间——”
嗡嗡嗡!
正说着,手机在姜温枝的掌心震动起来。她刚从自习室出来,手机还没开提示音。
四人一道垂眼看去。
傅池屿:【有,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