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不快乐。
人家追女生酸甜苦辣咸皆有,可全程翻来覆去抓耳挠心的,却是她。
她可太惨了。
放学路上,姜温枝踢了一路的小石子。
回到家,刚放下书包,姜国强拿着个盒子走了过来,慈爱地笑,“枝枝,我在同事那里买了盒进口糖,听说可好吃了,你和南南分了吧~”
一旁的姜温南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牢牢扯着姐姐的衣袖不放。
姜温枝掐了掐弟弟的脸后伸手接过。
一种巧克力夹心酥糖,包装华丽精美,印着英文。
盒子打开,糖果粒粒独立包装。
她拿了几颗塞给姜国强,又抓了一小把放进温玉婷的包里,剩下的全部给了姜温南。
“欧耶!姐姐万岁!!!”
小馋猫心满意足地抱着糖果回了卧室,他决定今晚抱着盒子睡觉!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姜温枝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溜进了弟弟的房间。
姜温南三年级了,但孩子气十足,床上各种玩具都有,晚上不抱东西睡不着觉。
此时还在美美的梦乡中。
姜温枝屏住呼吸,在他书桌上、抽屉里翻了半天,就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她蹙眉沉思,难道放客厅了?
正要抬脚走出房间,床上的小人翻了个身,露出了怀里抱着的东西。
姜温枝眉心跳了跳。
哎呦喂。
突然有点不想要了是怎么回事?
她深呼吸,屈身坐到床边,伸手去扯糖果铁盒子。
小家伙睡着了力气还这么大,她拽了半天纹丝不动,无奈,只好握住姜温南的肩膀,摇晃起来。
“南南,醒醒~姐姐拿你两颗糖好不好,就两颗——”
姜温南迷瞪着小眼,半睡半醒间松开了手。
姜温枝挑了两颗最好看的放进口袋,随后把盒子塞回弟弟怀里,又把被子掖了掖,这才猫着身子出门。
昨晚下了整夜的雪,天地间茫茫的白,晨风凌冽地在耳畔呼啸而过。
姜温枝把脸掩在围巾里,哼着轻快的歌踩着雪往前走。
经过一条偏僻小道,她随手捡了根树枝,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又用一个丑丑的爱心把它圈了起来。
不顾冰冷,她一路走一路玩,进入校园时,右手还攒了个雪球。
姜温枝在走廊上跺跺脚,悠哉地用肩膀去推教室的门。
全然没注意,里面已经亮起来的灯。
她脸上笑意半分未敛,就这么直直撞上一双如墨幽黑的眼睛。
空气骤然凝滞。
谁能告诉她!
为!
什!
么!
傅池屿今天来得这么早?
姜温枝踌躇地站在教室门口,有些迈不动腿。
两年多了,他们独处的机会寥寥,这样的场面她紧张不已。
可难得好机会,怎么着也该打声招呼吧?
姜温枝稳住心神,假意咳了声,“咳咳......早......早啊,傅——”
不等她说完,傅池屿身体后倾靠着椅背,抬眼视线落在她手上,戏谑地笑,“姜温枝,你多大了还玩雪,不冷吗?”
“还好......”
她僵硬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其实血液循环流动已经给她带来了热量,现在手心正在隐隐发热。
傅池屿微颔首,不再开口,侧身看向窗外,仿佛刚刚的对话就只是为了缓解她的尴尬。
姜温枝蜗牛一样缓缓地往位置上挪动。
她把小雪球放到桌脚,右手伸进口袋里摸索。
该死!
今天的正事都没来得及办呢!
教室里除了嗒嗒时钟转动的声音外,姜温枝就只能听到自己极浅的呼吸。右边一片沉寂,好像室内只有她一个人。
时间一秒秒过去,她内心躁动不安。
一会儿其他同学就要来了,再不送。
就没机会了。
姜温枝突然好怀念从前的小组制啊!
那时候,东西只要准备七份,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送到傅池屿手里。
现在。
这两颗糖,该用什么理由送出去啊?
她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对了!
灵光一闪——
姜温枝猛然想起今天是她值日。
而拖把!就在傅池屿后面的角落!
可去见喜欢的人,人家不是捧一束花,就是穿好看的小裙子,哪有拿着拖把去的,太掉价了吧?
算了。
拖把就拖把吧!
说时迟那时快,姜温枝顷刻起身。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角落里,拿起拖把,站到了傅池屿旁边的过道上。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像个莽夫一样。
似乎是从昨晚听到关于他的那些八卦消息后,她就开始不正常,又或者,刚刚在雪地里冻坏了脑子?
姜温枝把拖把柄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动静不小。
傅池屿抬起头,撇了眼旁边的拖把,眉头皱了起来。
姜温枝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活脱脱一副来找茬的样子,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一鼓作气:“傅池屿,给你!”
两颗紫色包装的巧克力糖静静地躺在她手心,等待着新的主人来取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