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正进行,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姜国强把手机递给了她,“枝枝,你同学给你回短信了。”
姜温枝眸色稍动,面上仍平淡地接过。
2011年2月2号21:35
【同乐。】
两个字,一个标点符号。
她足足看了一首歌曲合唱加一场相声的时长。
良久。
姜温枝点了截图键,登上自己的社交软件,把这简单的对话截图,上传到她个人私密相册中。
锁屏。
把手机还给姜国强。
电视上正播放小品,一个新奇的包袱惹得姜温南哈哈大笑,姜国强和温玉婷也笑得前俯后仰。
姜温枝费了很大的力气,嘴角才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睛倒是弯弯地。
笑出了眼泪。
2月13号
寒假的最后一天。
姜温枝拿上存了很久的零花钱出门,从早到晚,独自逛了一整天的街。
2月14号
今天开学,学校通知八点半报道即可,姜温枝七点便到了教室。
假期从班级群加上傅池屿好友后,她把他的社交平台从头翻到尾。
知道了情人节这天,是他的生日。
姜温枝这个年纪,自然没有经历过情人节,可此后每年的这一天,对于她来说。
就只是傅池屿的生日。
平时温玉婷带她逛街,她总推脱,可昨天她一个人逛到吐,跑遍了礼物店,纠结得掉了一把头发。
最后,买了一副皓月银色的耳机,又选了张蓝色贺卡,极简地写上【傅池屿,生日快乐。】后,塞进了包装盒里。
姜温枝把礼物放到他抽屉,转身离开了教室。
二月中旬,正逢冬春交迭,没了寒冷刺骨,也还没草长莺飞。时间尚早,校园里冷清安详,她漫无目的地闲逛。
自从傅池屿有了喜欢的女生后,她英语课再没上过黑板,也再没看过后面墙上的时钟。
不过,他们怎么说也是同班同学。
新年发条死板得像是群发的祝福短信,生日送一件普普通通的礼物,表达对他友好的祝福,这没有问题吧?
八点二十。
姜温枝回到教室,同学差不多都到齐了。
一个假期没见,大家嗑着瓜子唠着嗑,别提有多潇洒了。
傅池屿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是牛仔外套,眉眼深幽地坐在座位上。
一张蓝色卡片在他指尖打转。
周漾手机上插着银色耳机线,只戴了一只耳朵,像在测试。
“傅哥,这音质不错啊,长得帅就是好,总有礼物收,还不留名,咋就没人看上我呢,我也还行啊......”
姜温枝神色平常地回了位,手托着脸,胡乱看向前方。
几天后。
美术课,周漾打开昨晚下载好的电影,在桌洞里摸了半天,发现耳机落家里了,他立刻扭头问亲爱的傅哥借。
傅池屿打开书包侧面拉链,掏出一副纯白色的耳机扔到桌上。
周漾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个是入耳式的,他更喜欢半入耳式的那款。
故而,他做作地歪头娇嗔:“傅哥,人家想要银色的那个啦......”
“......”
傅池屿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抛了个白眼过去。
“就这个,爱要不要。”
周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委屈道:“傅哥,怎么回事儿,你不爱我了吗?你可从不是小气的人啊~”
“那副,”傅池屿轻咳了一声,轻描淡写道:“周仪馨拿去了。”
“行吧行吧,到底是我周漾输了......”
啪嗒——
塑料笔杆生生被拗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笔尖力透纸背,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延伸至尽头。
封存的油墨泄漏了出来,水笔渍在姜温枝白皙的指尖迅速晕染开。
2011年盛夏
这是个极其无趣又漫长的夏天。
姜温枝的眼里心里只有学习。
前面两句话。
有一句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姜温枝:憋屈,想哭~
第7章 抛硬币
2011年白露
初三新开学,李正东难得没长篇大论地唠叨,只安静站在讲台上,幽暗的目光从每位同学脸上细细扫过。
大家面面相觑,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班主任八成又想了什么法子来治他们!
可刚开学,他们还没来得及犯事儿吧?
尽管不明所以,众人脸上仍挂上了乖巧天真的表情。
又过了五分钟,李正东才叹息道:“同学们,老师宣布一件事情,”他的语气很严肃,“明后两天,你们要迎来分班考试了!”
台下蓦地一片哗然。
他们这届当年是摇号进的风斯一中,可这所学校本来师资力量就很好,两年过去了,大家整体成绩也都不错。
风斯规矩向来如此,初一初二随学生自由发展,初三分等级。
优生优待,差生严抓。
关于分班的事情,大家其实也早有耳闻,可刚开学便来这一出,确实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暑假疯玩了两个月,很多知识都忘了,哪儿扛得住这样的公开处刑?
太草率了吧!
无需李正东提醒,这夜,多个小区灯光彻夜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