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牛逼, 所向披靡!”
启夏听到之后, 不动声色, 仿佛这事儿再寻常不过一样。
下一句——“姜瑶瑶牛逼, 未婚先育”!
姜之瑶:……不能换个口号吗?
祖奶奶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两个人走到高二六班教室门口,发觉自己班上的动静比别班更胜。也不知道何清风和老师们去哪了, 屋子里的同学恨不得站起来开个欢迎会。
“学神……!我以为你以前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没想到你真的和姜瑶瑶……”
“姜瑶瑶……女神牛逼!!”
启夏冷冷地看了眼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姜之瑶觉得, 他马上就要说一句“滚”了。
正当此时,何莲莲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李茹小幅度拽动她的翠绿衣袖,但她不为所动。
何莲莲说:“你们够了!”
其他人:……
何莲莲声音很柔,很软,像春日里刚刚化冻的一汪泉水:“你们别讲了,小夏是被冤枉的,他一定是为了拿遗产,才证明自己有五个孩子。实际上……”她捂着心口,缓缓道,“小夏肯定没有未婚先育!更不可能和姜瑶瑶未婚先育。他们一定是纯洁的,对吗?”
姜之瑶又要呕了。
什么叫“更不可能和姜瑶瑶未婚先育”,是不是跟你就挺正常的?我可是高高在上的老祖宗,而启夏不过是个活了十八年的平庸小辈。
想到这里,不等启夏开口,姜之瑶便挡在男人面前,很是和颜悦色地说:“我也不想跟他有五个孩子的,我挨都不想挨他呢。姜某最倾慕的人,才不是你的小夏。”
何莲莲:“????那又是谁?”姜瑶瑶什么意思?明明扒上了学神,现在又傲娇?
启夏眸色一暗。
姜之瑶道:“嗯……你辈分太小,谅你也不认识。”乃是那绘出《纱袖伦叙图》的作者,李朝暮是也。不过也只是倾慕而已,并未发生过什么。
启夏的视线又躲到别处。
半晌,启夏才对何莲莲说:“感谢关心,但五个孩子确实是我们的。”
姜之瑶不由想笑。何莲莲这下傻了吧?真是天真,如果启夏说不是,那不压根和钱过不去吗?
听到此话,何莲莲看看姜瑶瑶,看看启夏,她咬住下嘴唇,波光潋滟的双眼几乎能够淌下泪来——“启夏,你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你想找一个说知心话的人,不要忘记找我。姜瑶瑶……姜瑶瑶从小学起就是我的同学,我都没见过她肚子大过呀。”
听到此话,祖奶奶走了过去,抬起手来——何莲莲神色一滞。
然而,祖奶奶只是把手落到何莲莲的头发上,像抚摸小动物一样轻轻揉了揉:“孩子,我从小学起就是你的同学,也没戳穿过你喜欢背后陷害人,到处打着告密的名义混淆是非啊?”
何莲莲:???
姜之瑶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那个名字像个钩子的,叫……L的?是你吧。”
何莲莲听罢,瞳孔紧缩:“不是,姜瑶瑶,你在说什么呀?我一直都很关心你们呀,想让你们顺顺利利的呀?”
姜之瑶抱起胳膊,静静地看着她笑:“你忘了?我认识Yiruma。”她今天才知道这个名字怎么读。
何莲莲不说话了。
姜之瑶不想进教室了,和这样的人同在一个班,她实在呆不进去。这些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倒追到了启夏,就像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高傲的祖奶奶很受伤。
祖奶奶扭头就要往回走,却不想,启夏默不作声地跟着她。
“学神牛逼,所向披靡!”路过不知道哪个班,小兔崽子们又无法无天地喊起了口号。
启夏发觉姜之瑶的眼神里有一些落寞:“怎么?”
姜之瑶道:“其实也无碍。我活了几千年,高傲一世,不曾想又成’麻雀变凤凰‘的主人公。跟你这个小我几千岁的小孩儿在一块儿,别人倒觉得我是倾慕你。”说罢,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
小孩儿原本不在意,忽然脚步一顿:“什么?你刚才说‘又’,你以前也‘麻雀变凤凰’?别人也曾误会……你上赶着追你的CP,不,郎君吗?”
姜之瑶心道,看样子,她后来的七八版传记中,都不曾讲过这一章。
……
乐成二十五年。
小月河畔,韩大才女被未婚夫硬怼,他亲口和她说要娶一个仆人。
第二天,暗讽刺姜之瑶上赶着追姜夏的打油诗便流转小明城全城。
一大清早,仆人小姜抱着竹篓去洗衣服,就听见一个举着冰碗的小伢在蝉声里喊着:
“天皇皇,地皇皇,罪臣家眷慕姜郞。”
“你说可笑不可笑,才女也会学狗叫。”
小姜她放下竹篓,三两步追上小伢,揪着耳朵问他:“你听谁说的这破打油诗?”
小伢转着滴溜溜的眼睛:“哎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姐姐。她让我满街喊这首诗,就给我买冰碗呢。”
姜之瑶抱着胳膊想,这肯定是韩大才女着急了,她让满城人都传起她姜之瑶的不是。如此,人们自然而然会认为她姜之瑶下作,姜夏兴许也会觉得自己不堪呢。……不过,韩大才女一定也是以为自己在上赶着追求姜夏,想让她听到这些歌谣,便有自知之明地知难而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