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接过话茬,“明天回去的话,我们还能给亲戚们拜年呢,正好买些糖果,把你们的好消息告诉大家,免得他们想东想西。”
“会不会太早了?”
周云恩对于自己的新身份还是感觉很陌生。
徐丽华道:“这种事早说早好,不然你今年都十八了,肯定有小伙子想提亲的,到时你说我们见还是不见?”
也是……
周云恩耸耸肩,“好吧,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们一两年之内是不会结婚的。”
“明白,学习和事业要紧。”
周振国看着顾银杉,“你伯父那里,我们也去打个招呼吧?”
其实他父亲不在,顾长宏就是他们的亲家了,这种事应当直接告诉他,根本没有征询意见的必要。
但两人之间关系不合是全村都知道的,周振国也不想让顾银杉为难,所以才特地问问。
后者听见那两个字之后,脸色果然就冷了下来,垂眸看着桌上的菜,半天没说话。
周云恩道:“他那儿有什么好说的,他又不会为银杉出一分钱。”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毕竟是他唯一的亲戚,礼仪上的事咱们不能直接给略过了。”
周振国语重心长。
她撇了撇嘴,“他占房子的时候脸都不要,还讲什么礼仪啊?对了,银杉的房子他后来没动歪脑筋吧?”
“没有碰了,旁边那块树林不是给卖了么?他直接在那块地上盖房子了。”
“那不是直接成了邻居?真是够扫兴的。”
周振国安慰她,“没事,以后你们回村里就住咱家,不用往那坡上去。”
周云恩扁着嘴,还是老大不高兴。
顾银杉突然出声,“告诉他吧。”
周振国颇为意外,“你想好了?”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想瞒也瞒不住,他要是准备耍什么手段,尽管来就是。”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被人像过街老鼠一样赶来赶去的孩子了。
他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
周振国赞赏地点了点头,“好,村子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也会帮你照应着的。”
“谢谢叔叔。”
顾银杉又敬了他一杯。
自己就这样订婚了。
午饭过后,周云恩坐在沙发上,抚摸着指间的戒指,仍然不可思议。
顾银杉和刘锐去车站买票了,春节期间一票难求,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周振国在房间午睡,徐丽华收拾了碗筷,来到她身边。
“妈,”周云恩主动拉住她的手,“真的不再玩两天?”
上辈子她没有父母,自打有记忆起就在冷冰冰的部队接受训练,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馨。
原身留给她的这个家,她实在很喜欢。
似乎不管在哪里,年纪多大,只要有他们夫妻俩在,她就可以无忧无虑地活着。
这一去不知道隔多久才能再见面了,心里真是舍不得。
徐丽华也十分不舍,抱住她亲了亲她额头。
“你俩都有正经事,我们帮不上忙,不能总留在这儿打扰你们。”
“谁说帮不上忙?家里的卫生和一日三餐,不都是你在做么。”
她突然眼眶湿润,擦了擦眼角。
“妈妈老了,又没多高的学历,只能做得了这些,让你俩孤零零的在外打拼。”
她嗐了一声,“你又说这种话。”
徐丽华忍住泪意,努力平复下来,过了会儿说:
“现在你是订过婚的人了,我是过来人,又是你妈,有些事得跟你好好说说。”
周云恩往沙发上一躺,“什么事啊?”
“我当初十八岁结婚,十九岁就生了你,也不好要求你俩绝对不能发生关系之类的。但是这种事向来女人吃亏,尤其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要是不小心怀上孩子,生或不生,都是影响一辈子的事,所以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周云恩闻言又坐了起来,盯着她道:
“怎么才能小心啊?”
徐丽华脸颊微微泛红,“我是生了你之后直接做了节育手术,大城市里应该会有更多的办法吧。你不是有电脑么?自己多查查。”
她点点头,愉悦的心情烟消云散,又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顾银杉在汽车站排了一整晚的队才买到两张回去的车票,翌日回来后随便洗了把脸,就帮夫妻俩收拾行李。
周云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去超市买了一堆路上吃的零嘴,还有许多巧克力、曲奇饼干、烧鹅卤味等礼盒,让他们带回去走亲戚,脸上有面儿。
东西堆起来一大堆,她问超市借了推车才弄回家。
顾银杉见状皱眉,“阿姨在路上本来就要照顾叔叔,能带得了这么多东西么?”
“是哦,那怎么办?”
她才想起来这一点。
周振国拿出几样看了看,放回去说:“这种用不着你给我们买,拿去退了吧。”
“买都买了,怎么能退呢?”
周云恩想出个办法,“你们先走,东西随后寄回去,妈你到时候托村里人骑三轮车去镇里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