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浩彦在门口站了一会,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沐绾住了一年的屋子,从她带着时倾离开后,这里除了偶尔有佣人来打扫外,就再没人动过。
时浩彦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屋子,床上的被子很整洁,看着是崭新的,从来没人用过。屋内的其他东西也是。
这些都是沐绾离开后,有人来到这屋子里布置的。她将她的存在痕迹全部抹掉,又将屋子恢复成她住之前的模样。
时浩彦站了一会,转身出屋,他依旧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反而抬头看着通往楼上的楼梯,沉默了一会,时浩彦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走了上去。
小小的阁楼对于他来说有些低矮,时浩彦在不少地方都需要弯下头颅,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了一些情绪变化。
这阁楼里面的东西还在,但即使时倾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带走,这里面看着也是空荡荡的。
时浩彦看着不大的床,慢慢坐了上去,
一夜悠悠而过,天还未亮,时浩彦起身离开。他在这阁楼坐了一宿,谁也不知道这一宿他都在想些什么。
车子的引擎发出轰鸣,时浩彦开车离开,直奔黎凰岛边缘的那边没有名字的小树林。
“位置。”时浩彦看着等在门口的几个男人。
“这边这边。”
一行人进入林子。
木制的老旧阁楼出现在眼前,一个造型奇怪的铁制稻草人立在阁楼前面的草坪上,几个蘑菇摆件随意的摆在草地上,有一个还倒了下去。
时浩彦走过去扶正那倒下的蘑菇,没什么电线,看来就是个普通的摆件。
他跨过草地,看了眼时间,抬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
嘎吱!
房门打开,年轻俊朗的脸庞出现在门后,谢瑾岚一脸温和的勾着唇角,“时大总裁啊,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来,快请进。”
他让开身子,笑道:“用不着客气啊,就当自己家就好。”
时浩彦神色不明的看着眼前的谢瑾岚,这算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人。
“怎么了?”谢瑾岚抬起手摸了摸脸颊,面露疑惑,“是状态不好么?”他不知道从哪竟然摸出了一面镜子,谢瑾岚仔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唔,最近忙着《乱世》的游戏仓制作,有些休息少了。不过还好我还年轻,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过来。”谢瑾岚温柔的笑着,“时大总裁怎么还不进?”
时浩彦面无表情的跨进屋里。
“啊,不好意思啊,时大总裁,平时家里也没什么客人来,就没准备拖鞋,要么您将就一下,光个脚?”谢瑾岚倚象征性的打开门口的鞋柜让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几双外穿的鞋子外,没有一双拖鞋了。
时浩彦目光阴沉。
“欸,时大总裁这是生气了,别生气啊,您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将我这拖鞋借给你。”他一副不舍却不能让客人嫌弃的模样,脱下拖鞋,谢瑾岚光脚踩在木制的底板上,他低声嘀咕,“小绾好不容易……”
时浩彦神色一动,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动了动,到底还是忍着排斥,脱下鞋,换上了谢瑾岚的这双拖鞋。
“谢——”
嘎吱!
半开的房门被推的更开了一些,沐绾手里拿着一些文件推门而入。
她先是看了眼时浩彦,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又将视线落在谢瑾岚身上,尤其是在那双光着的脚上停了一下,她无语的翻了眼谢瑾岚,换上门口摆着的,唯一一双女士拖鞋。
“都在这杵着做什么,当门神啊。”
“哪有哪有,这不是招待客人么。”谢瑾岚踮着脚,快速跑到沙发上。
木制的地板底下铺着沐绾特制的供热系统,哪怕光着脚丫走在上面也不会有任何凉的感觉。
可谢瑾岚却抬起脚,一副很凉的模样。
沐绾又扫了谢瑾岚一眼,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沐绾。”时浩彦突然开口。
沐绾握着水杯喝了一口,看向时浩彦。
“我们之前是协议结婚,没有任何感情在,以至于我对你的事情多有疏忽,这是我的不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应该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
“我们骤然离婚,这对你我的事业都有打击,尤其是你,身为公众人物,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对你有影响,何况你最近频繁登上热搜,知名度大幅度提升本就遭人嫉妒……”
“还有,我们离婚对时倾的影响也不好,他本就敏感,我们关系不睦,为此纠缠不休很有可能造成对时倾对再一次忽视……”
时浩彦不急不缓的说着,他是商人,他不论谈判,就连这种事情说起来都仿佛是在谈判桌上谈一项生意一样,他从协议结婚说到男人的担当,又给沐绾一一列举了离婚的弊端和对时倾的影响。
沐绾就好像沐浴在了最纯净的圣光之中,几乎快要对时浩彦说的话赞同不已了。
她沉默的听着,心里真是啧啧称奇。
哒!
哒哒!
楼上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
三人看去,是时倾穿着毛绒睡衣跑了下来,“妈,你今儿怎么这么——”
早字被吞到了肚子里,他看见了站在沐绾对面的时浩彦,时倾一愣,睫毛颤了颤,一步一步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