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川被她白白的小脸气的都想笑,刚想说话,眼前却是一暗——她整个人忽然探身过来, 挡住了他的光源。
女孩儿大胆的咬住他的唇角,一瞬间,橘子果肉酸酸甜甜的汁液就都渡了过来。
宋昀川被迫‘补充’了维生素,捏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
直到窗外有催促的喇叭声响起,周衾才做回副驾驶,她舔了舔唇角,微微笑着, 笑的得意洋洋。
像是偷腥成功了的小狐狸,一双眼睛都狡黠的弯了起来。
“你, ”宋昀川勉强平静的开车,声音有种憋着气的无力感:“周衾,你干什么呢?”
“帮你补充维生素啊。”她眨了眨眼睛, 说得理直气壮:“谁让你不吃橘子的。”
“……”
“我第一次给人剥橘子剥的这么干净,白线都剔光了, 结果你看都不看一眼的。”周衾哼了一声:“好大牌哦。”
“有你这么补充的么?”宋昀川嗤笑一声:“真是个小流氓。”
‘小流氓’这个关键字莫名取悦了周衾,她看着他, 歪头笑笑:“那不是正好么。”
“什么正好?”
“小流氓和大混混啊。”周衾还记得他以前的绰号, 骤然间想到, 笑眯眯的嘀咕:“不就是绝配么。”
大混混这个词汇,让宋昀川恍惚中有种回到她高中时期的错觉。
那时候这小破孩儿不怕死的找他当靠山,天天跑来他在江镇的修车厂,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整日整日的和他这个别人口中的‘大混混’厮混在一起……
“哥哥。”周衾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高三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大部分人的高三生活都是疲惫痛苦的,但对于她而言,因为有宋昀川的存在,她的十七岁很不一样,
他给了她独一无二的体验感。
就算宋昀川再怎么觉得离谱,身上凌厉尖锐的刺也不免被她这个带着橘子甜味儿的吻弄的软化了不少。
况且,还有小姑娘可怜巴巴的嘟囔。
他的确是有点没出息,但他真的没办法认真的,持久性的去和她生气。
“说起你高中的时候。”宋昀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声:“是不是还欠我样东西?”
“啊?”周衾不解:“什么啊?”
可宋昀川抛出去问题,却不给解答。
“算了,不管是什么我还就行了吧。”周衾也懒得知道答案了,摆烂似的一摊手:“我用我自己还,你随便拿吧。”
。
她又在乱撩了。
宋昀川无奈的微微摇头,车子在七扭八歪的小胡同里穿梭着。
周衾的注意力逐渐从对话转移到窗外的景致上,就发现这条路她很熟悉——几个月前还特意来过呢。
现在宋昀川拉她过来的地方不是别的,是宋家爷爷奶奶住的小院儿。
周衾根本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见爷爷奶奶,不自觉的就有点紧张,小手攥住安全带:“为什么来这儿啊?”
宋昀川看了她一眼:“不想来?”
“…没有。”她怎么可能不想来啊?周衾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说:“就是…应该给爷爷奶奶买点礼物才对吧?”
“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宋昀川笑了声:“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可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
“我以前是高中生,没钱嘛。”周衾鼓了鼓脸,说自己学到的社交礼仪:“现在都工作了,去探望老人还不买礼物的话就太不礼貌了。”
她坚持说要买礼物,小手一会儿抓着安全带,一会儿不自觉的挠车窗,明摆着就是紧张的不行。
宋昀川看着,倒是觉得稀奇。
“你紧张什么?”他唇角噙着笑,说出来的话虽然是调侃,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温柔:“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胡诌要结婚生孩子都不紧张,现在来见两个老人家反倒紧张了?”
“这、这哪能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宋昀川。”周衾有些怒,连哥哥都不叫了,十分严肃地说:“这可是你的爷爷奶奶。”
她对老人家的长辈一向是非常非常尊重的,更何况要见的还是宋昀川的长辈们。
虽然的确是早就见过,但却不能因为这一点就用敷衍的态度来面对。
周衾摆出十分端正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宋昀川笑着笑着,也认真了起来。
因为他察觉到姑娘对这次见面是认真的。
她不管自己为什么要带她去见爷爷奶奶,但只要去了,她就要严肃对待。
这样的态度让宋昀川一开始觉得滑稽,但细细的品味过后,心里就是五味杂陈。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认真对待的感觉,况且,周衾对他的家里人都是这么认真,甚至郑重。
她真的是长大了不少,确实不能用以前对待小孩儿的态度来对待她了。
宋昀川沉吟片刻,把已经快要开到旧院的车子调了个头,转向开去江镇的大型商场。
挑东西的时候,周衾十分认真的询问着店家哪种茶是比较名贵又适合血压高的老人喝的,然后在店家的介绍下买了一个龙井的礼盒装。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她还记得老头有高血压这毛病。
宋昀川眼底微动,心头有种酸软的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像是被蜂蜜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