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趁喉结上下滚动,一阵烦躁。
终是忍住了某一瞬想要将她手臂捞到自己腰上的冲动。
好在白茶挑的游乐场并不算太远。
江趁并不喜欢这种地方,小孩子多,嘈杂。
白茶却很开心,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没多久,白修言娶了小三。自那以后,妈妈一个人带她,没让她缺吃少穿,一直以来并不容易。
好在白茶向来争气,成绩好,一路考上安樟大学。
虽说安樟大学综合排名好,可文史专业其实要比珩大靠后些,白茶当年差了两三分。上了大学后,为了后期成功保研到珩大,白茶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参加各类活动疯狂上分。
谈那几场恋爱也没耽误分毫。
所以从小到大,白茶没来过几次游乐园。
她边解下系在腰上的男款外套递给江趁,边伸手指着斜前方的过山车,一脸的兴奋。
“江趁江趁!我们先玩这个好不好?”
江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前看去,过山车正定格在最高处,随即猛地俯冲下来,引起一连串从高空抛出来的尖叫。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也想不到她还能玩这种。
没接她递回来的衣服,说:“自己拿着,冷了穿。”
白茶想了想,毕竟这衣服自己用过了,再让他穿确实也不太好,就将衣服直接搭在臂弯里。
“那要不要去玩过山车呀,”她眨眨眼睛,眸中带了丝小小的狡黠,“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江趁气笑了,还敢挑衅他。
“你别哭就行。”
他到窗口买了两张通票,抬手压住白茶后脑将她往前带了两步。
女生个子小,他又太高,不用费什么力气便能将人掌控。
“我才不会哭!”
白茶有点心疼自己早上精心捯饬的头发,坐摩托车吹了一路又被他压,她不用想就知道没什么形儿了。
彼时她微侧着脑袋,长发同以往见他的每一次那样披散在肩上,只是这次带着点松散的卷儿,头顶被太阳光晕出层模糊的淡金色,毛茸茸的,连几根不听话的发丝都乱得恰到好处。
呈现出一种松弛的美感。
男人眼睑微垂,收回想要在那毛茸茸的脑袋揉上两把的手,掩盖什么般拨转着食指黑戒圈,状似漫不经心道:
“那哭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茶茶:哭!哭个锤子!
第11章
要是哭了怎么办?
白茶总觉着他憋着什么坏招。
她牵起唇角露出个甜甜的笑,说:“有你在怎么会哭?”
热热闹闹的游乐场,穿着卡通围裙的阿姨攥着一大把细绳牵扯着的气球在卖,吆喝着给小孩子女朋友来一个。
白茶和江趁两人这边的空气却像是静寂了好几秒,弥漫着因用力过猛而爆炸开的尴尬因子。
见她耳尖儿缓缓泛出红色,江趁才扯唇笑了笑,淡声道:“跟谁学的?”
“油嘴滑舌。”
白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这不是第一次追人,不太熟练嘛……”
“第一次追人?”江趁挑了挑眉,不太信。
见面三天开追一瞬间。
怎么看都是个惯犯。
可白茶确实是第一次,毕竟从前向来都是被追,根本没有自己主动出击的时候。
所以她这回脑袋点得极有底气,一张小脸上甚至依稀可见几分郑重。
“行,”江趁说,“那我得说声荣幸。”
路过卖气球的阿姨,白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和她小时候见到的那种印着各种卡通图案的亮面圆饼形状气球不同,现在的气球更为精致梦幻。
无意识叹了口气,白茶没再看,跟着江趁上了过山车阶梯台。
其实真正上来,白茶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怕的,只是刚才这种情绪被期待和热情掩盖,满心满眼就只想试试。
“怎么,怕?”江趁率先进去,单手扣上安全带卡扣。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唇角的笑意带着丝轻蔑,看得白茶牙痒痒。
她咬了咬牙,一步迈了进去,学着江趁刚才的样子利落扣上了安全带。
“谁怕啦?”白茶侧脸冲他笑,“有你在我才不会怕呢。”
“行,”江趁说,“手机给我。”
这会儿风声混着后边一对情侣腻歪的交谈声,白茶有些分神,看着朝她伸过来的那只大手,白茶抿了抿唇角,有点不敢相信。
这江趁,接受度挺快啊。
见她半天没有动作,江趁蹙了蹙眉。
白茶连忙伸手,轻轻地,试探着把手放在了他掌心。
江趁怔了下,垂眸看向落在他掌上的那只小手。
女孩子的手纤细白嫩,小得有些离谱,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轻轻地握着他。
江趁没有躲开,他直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声音带着点戏谑,一字一顿道:“我说的是,手机给我。”
“……”
白茶心跳停了一下,手猛地从他掌中弹开,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氤氲得整个人都泛着热气一般,有种手足无措的囧感。
她气急败坏,脱口而出:“你,你要我手机干嘛!”
过山车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行驶,江趁看着即将到达的落点,随意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更加散漫,甚至带着点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