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走廊上闲聊的那群男生也安静下来, 三点一线,大家都在为了高考默默拼搏努力。
快高考了,这个寒假只放十三天, 本以为能松口气, 迟岁岁捏了捏那沓厚达两厘米的卷子, 心想, 玩就算了, 这根本就是换个地方学习嘛。
与此同时,迟岁岁还得到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林瑾年要回老家过年。
迟岁岁整个人闷闷不乐, 她幻想中的她和林瑾年一起看烟花、许愿, 氛围到了说不定就开口表白的画面, 因为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彻底破灭了。
“一定要回去吗?”
“嗯,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 我爸妈不想他们到处跑,老人也不乐意住城里, 就只能将就他们, 回去过年。”
“好吧。”迟岁岁恹恹地说了声, 垂眼翻手上的漫画书,一页都看不下去。
林瑾年把椅子转过来, 盯着坐在地毯上的迟岁岁,“有不会做的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哦。”
第二天, 林家就收拾好东西, 把大袋小袋的年货塞进后备箱。
迟岁岁一家人站在小区门口目送他们。
“到了打电话啊。”
“好嘞, 你们快回去吧,这天怪冷的。”
迟岁岁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不舍地跟林瑾年挥挥手,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再见。”
男生坐在后座,把车窗滑下来,露出一双清隽分明的脸,也朝她挥挥手,说着“快回去。”
呼出的白雾朦胧了面庞。
迟岁岁转身就跑开了。
她鼻子忽然有点酸,回到房间,她趴在枕头上,没忍住哽咽了下。
算起来这是他们十七年以来,第一次没在一起过年。
迟岁岁扒拉了下眼泪,也太矫情了,明明只是离开十天而已。
林瑾年只是回去陪爷爷奶奶过年,又不是永远回不来了。
她不能这么自私。
迟岁岁翻出理综高考模拟试卷,她要化悲伤为动力。
迟岁岁连续好几天没跟林瑾年联系,准确来说是她没主动和他联系。
一般都是林瑾年偶尔发来几句很简单的问候,比如吃了吗,作业做了多少了。
问一句,迟岁岁答一句,再没有提别的。
除夕这天,迟岁岁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吃完团圆饭,坐在客厅看春晚。
她心不在焉地剥着橘子,换做以往,她肯定和林瑾年去广场看烟花了,可今年他不在,她好像干什么都没劲儿,难得拒绝了郝芸和陶六一他们的邀请。
迟爷爷是第n次见迟岁岁瞥手机了,像在等什么人的信息。
“岁岁,是不是恋爱啦?”
“爷爷,你别胡说,你孙女还在读高中呢,才没有早恋。”迟岁岁嘟囔了声。
心说,林瑾年怎么还不给她发新年祝福,他不理她,那她也不要理他好了。
结果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下,是林瑾年发起的微信视频。
迟岁岁顿时就愣住了,不来就好,一来就是个大的。
迟爷爷戴着老花眼镜,八卦地凑过来看,她连忙捂住手机,睫毛快速眨动着,现在倒真有了种早恋被抓的赶脚。
“是郝芸打的电话,我……我先回房间了。”
迟岁岁哒哒哒跑进房间,把门关上,整个人松了口气。
其实就凭两家人的关系,直接说是林瑾年打来的视频也没什么。
可她就是说不出口。
她想起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迟岁岁飞速整理了下头发,又悄悄往唇角涂了点唇釉,这才心怀忐忑地按了回拨键。
以往她和林瑾年都是发信息,没怎么打过视频电话,以至于林瑾年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岁岁,看得见吗?”
显然林瑾年也不常用这个功能,往镜头瞄了几眼,神情认真地琢磨。
俊脸放大,五官好看得不像话,明明是个死亡角度,却挑不出一点瑕疵。
迟岁岁按捺住心跳,故作淡定地指挥着他。
“好,可以看见了。”迟岁岁坐在书桌旁,坐的端端正正,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双眼睛明亮清澈,模样很乖巧。
林瑾年喉结稍稍滚了下,哼笑了声,随意道:“怎么这几天都不给我发信息?”
迟岁岁手指捏着睡衣,她当然想联系他了,何止是想,迟岁岁觉得自己都快得相思病了。
所以一直忍着,怕自己一开口就像脱缰的野马,把所有的小心思都暴露无遗。
“忙着学习,还有走亲戚。”她随便撒了个谎。
林瑾年嗯了声,又说:“收到红包了吗?”
迟岁岁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大红包,如数家珍地说:“这两个是爷爷奶奶给的,这个是妈妈给的……这个是舅妈给的。”
“你呢,你有收到红包。”
“嗯,有。”
林瑾年话不多,眉眼却是温和的。
他那边的背景是一片菜地,果树上还挂着许多喜庆的小灯笼,隐约能听到大人小孩的欢闹声,烟花鞭炮不绝入耳,乡下不比城市,年味很浓。
“你爷爷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没什么大问题。”
“瑾年,你和谁聊天呢?”旁边传来沈媛的声音,下一秒猝不及防出现在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