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最好的理科班,即使班级排名难看,在年级上的排名也过得去, 始终能保持在一百左右的名次。
如果校考考得不错,说不定能进B大的美院。
迟岁岁一边忙文化课,一边在画室集训, 高二下期这段时间过得忙碌却充实。
一晃眼, 街道两排的樱树愈发葱茏, 教室窗外的香樟树也变绿了, 在声声蝉鸣中, 樱宁高中的学生们迎来了暑假。
阳光爬上窗台,小鸟吱吱地叫,迟岁岁尚且还在睡梦中和鸡腿大战, 就被江英掀开被子, 无情地喊醒。
“岁岁, 你爸煮了面, 再不起来吃要坨了!”
“别嘛。”迟岁岁翻了个身, 吧唧嘴,“还想再睡会儿……懒觉……”
平时读书早七晚十二的, 别提多规律了, 怎么一到暑假就犯懒了, 江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行吧, 我吃两份荷包蛋。”
卧室的门敞开,一股浓郁飘香的味钻进鼻孔, 把迟岁岁的睡意驱散了不少。
她眨眨眼:“什么面?”
“番茄鸡蛋面。”
迟岁岁登时翻身而起, 拖着饥饿的身体去洗手间刷牙洗漱, 连头发也没梳理,径直跑到餐桌坐下。
今天是休息日,迟海舟不上班。
迟爸爸的厨艺简直没话说,一把普普通通的挂面都能被他做出五星级大厨味道来,浓稠的番茄汁裹满每一根面条,精心摆上青菜和金灿灿的荷包蛋,再洒上那么一把灵魂葱花,好吃得让人想把筷子也吞进去。
迟岁岁嗦了几口,竖起大拇指,含糊道:“爸,你也太厉害了吧!”
老迟同志和蔼地笑了笑:“当初我就是先抓住你妈妈的胃,然后才牢牢抓住你妈妈的心,最后就有了你。”
江英扑哧一声,笑说:“主要还是长得帅。”
迟岁岁哇了声。
心里偷偷打着小算盘,虽然离林瑾年的生日还有大半年,但她已经在提前思考明年要送什么生日礼物了。
要不亲手做顿饭?
江英喝了口水,胸口忽然涌起一阵恶心,奔去洗手间干呕,迟岁岁和老迟连忙放下筷子。
“妈妈,你怎么了?”
江英头有些晕,没说话,和迟海舟对视,俩人神情俱是复杂,用眼神交流着:
-不会吧,中奖了?
-要不去医院看看?
-哼,都怪你。
-老婆,我错了。
倒是迟岁岁看着爸妈眉来眼去却不说话,恍然大悟道:“我该不会要有弟弟妹妹了吧?!”
“……”
夫妇俩一脸尴尬。
江英:“别胡说,有你一个就够了,我可没打算要二胎。”
迟海舟温声哄道:“老婆,要不我们就满足一下岁岁的愿望吧。”
江英踩了他一脚,“孩子面前注意点,还不快去。”
“遵命!”
“老爸他去哪儿呀?”
“出去买点东西。”
迟岁岁哦了声,大多孩子知道父母有二胎会一哭二闹,或者郁闷不开心,害怕多了个小孩就分走了父母的爱。
迟岁岁不一样,她倒挺想有个弟弟妹妹的,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太无聊。
迟海舟把东西买回来了,和妈妈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地下接头似的,就是不给迟岁岁看,后来江英从洗手间出来,说迟岁岁的愿望破灭了。
小姑娘叹了声气,在沙发上葛优躺着看电视。
“老婆,真的不用去一趟医院吗?”
“不用,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太晚,有点胸闷头晕。”
江英有个坏习惯,喜欢熬夜看小说和追剧。
迟海舟顿时就不好了,一边给她冲泡蜂蜜水,一边嘚吧道:“哦,怪不得昨晚嘴这么甜,又是哥哥又是舟舟的,是不是又背着我熬夜刷小鲜肉的短视频了?”
江英干咳了声,“我去整理一下衣柜的衣服……”
迟海舟跟着进了主卧,门砰的一声合上。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迟岁岁吃着薯片,长长地叹了口气,每天都被塞狗粮的感觉谁懂?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是陶六一打来的电话,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大意就是他要出国打比赛,能不能拜托她照顾两天甜甜圈。
陶六一在高一的时候被选中成为电竞队的一员,本来只是玩玩,没想到后来参加的比赛越来越大,现在居然要出国了。
迟岁岁有些犹豫:“可是我妈妈对猫过敏,家里不能养猫诶。”
甜圈圈就是初一的时候,迟岁岁和陶六一在校园围墙后,那棵歪脖子树上解救的小奶猫。
“有了,我们可以放在林瑾年家。”
于是半个小时后,陶六一把甜甜圈送到林瑾年家门口,还有一些甜甜圈的用品,包括猫窝、玩具和常吃的猫粮等。
他要赶下午的飞机,把猫放下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于是迟岁岁无聊的只有暑假作业和画画的早上,多了一件好玩的事——撸猫。
甜甜圈是一只蓝双布偶,快五岁了,已经是一只老猫了。
不过陶六一把它照顾得很好,毛发顺滑依旧,脾气也温顺得不像话,眼睛跟蓝宝石似的。
迟岁岁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猫猫搂在怀里,挠它的下巴。
甜甜圈也很亲近她,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