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表扬道:“陶六一同学真勇敢,告诉大家疼不疼。”
陶六一悄悄抹了把脸上的泪和汗,十分威风道:“不疼,一点也不疼,胆小鬼才害怕打针!”
在同龄人和老师的激励下,大家都受到感染,勇敢了许多。
然而迟岁岁抿着唇,随着队伍的移动,医生离她越来越近,心里的恐惧就增多一分。
眼眶红红的,她扯着林瑾年的袖子,不愿撒手:“岁岁怕痛,岁岁害怕打针。”
林瑾年按了下她的头:“你等我。”
“哥哥,你去哪儿?”
离恐惧越近,对信任的人就越依赖。
“岁岁,别担心,我会在你打针前赶回来。”
他认真道,“你相信我吗?”
迟岁岁笃定地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
只见林瑾年脱离队伍,和班主任说了句什么,随后跑出了大门。
队伍不断往前移,迟岁岁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班主任牵着她的手走过去,“岁岁别担心,很快的,一点也不疼。”
迟岁岁看到那个医生手上拿着针,泛着尖锐的光,往那小孩手上一戳,就有红艳艳的血冒出来。
恐惧涌上心头,她双腿都在发抖,含糊不清地说着:“我怕……”
班主任为了不耽误进度,拉住迟岁岁缩回的手,一边安慰一边把她抱在膝盖上坐着。
迟岁岁瘪着嘴角,卷翘浓密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不住地收回手,浑身都是抗拒的。
瑾年哥哥怎么还不来。
这时候,一个小身影在教室窗外飞速闪过,他从人群中钻出来,“岁岁!”
林瑾年撑着膝盖,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黏在额头上,他喘了口气,摊开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是奥利奥饼干和草莓味的棒棒糖。
“想不想吃?”
迟岁岁歪着头看他,湿漉漉的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乖巧点头:“想。”
于是林瑾年把糖纸剥开,不过在把粉嫩嫩的糖果放进迟岁岁嘴里前,他向老师和医生眨了眨眼,俩人瞬间意会。
唇齿间都是甜滋滋的味道,整个人像在软绵绵的云朵上跳舞。
连指尖那一瞬间的刺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其实打针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痛,大多都是心理作用。
林瑾年转移了迟岁岁的注意力,自然就更不疼了。
不愧是他们班的聪明担当,班主任竖了个大拇指。
迟岁岁从老师怀里下来时,还满脸的茫然。
林瑾年小心翼翼捏着棉签,摁着她的指尖,带她到人少的地方坐着。
直到确认她指尖不流血了,自己才去排队采血。
—
周末的时候,小伙伴们约好来迟岁岁家里玩。
茶几上放了一堆零食和水果。
几个人把那堆草莓夹心软糖平分了。
陶六一:“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谁输了,谁就要把她的糖分一半给赢得那个人。”
大家都说好,纷纷找地方藏起来。
林瑾年觉得这个游戏幼稚死了,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百科全书。
第一个数数的人是陶六一,他扫视了下四周,找不到他们。
忽然眼睛一转,大喊道:“迟岁岁,你藏好了吗?”
衣柜里传来倔强的、闷闷的奶音:“我藏好了!”
“……”
林瑾年满头黑线,不忍直视。
于是游戏的结果是迟岁岁的糖果少了一大半。
迟岁岁心痛难耐TUT
“我要加入。”
这时,沙发上的林瑾年忽然开口。
陶六一不太乐意,毕竟林瑾年很聪明:“你不是不参加嘛?”
“我忽然想参加了,你该不会怕输吧。”
“谁怕输了,参加就参加。”
林瑾年数完数,并没有着急去找人,而是站在原地,灵敏地捕捉声音。
小孩子没什么耐心,坚持不到多久就会动来动去。
果不其然,箱子里传来翻身的声音,窗帘也动了下。
林瑾年找到了所有人,赢了一大把糖。
休息的时候,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迟岁岁面前的草莓夹心软糖堆成一座小山。
——林瑾年说他吃不完,所以都让给她了。
中途,在外面喝下午茶的迟妈妈回家过一趟。
把洗衣机的衣服取出来,晾好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堆雪糕,让孩子们分来吃:“大家别客气。”
“谢谢阿姨。”
迟妈妈笑眯眯的,“真乖。”
“岁岁,和朋友们好好玩,乖一点啊,妈妈和你沈阿姨去搓麻将了。”
“好的妈妈。”
“阿姨再见!”孩子们礼貌地打招呼。
窗子外蝉鸣阵阵,热风翻滚,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似火骄阳。
迟妈妈刚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干了。
陶六一吃起雪糕来特别虎,先把雪糕表面都飞快地舔一遍,然后一口接一口,把雪糕嚼碎咽下去,由于很冰嘴,吃的时候还发出“呼呼哈哈”的声音,咽下去后则是很爽的喟叹。
迟岁岁和郝芸挑了一个白桃汽水味的雪糕,糕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霜,冒白茫茫的雾气,靠近时,凉意袭来,看起来就很解暑。
这个年级的孩子都喜欢模仿和从众,俩姐妹看着陶六一很快乐的样子,也跪在地板上,把雪糕剥了个精光,小手指握着冰棍,齐齐伸长舌头,从最下面开始往上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