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低声问道:“我是你的谁?”
漂亮的水眸里出现了无措迷茫的情绪,像是根本不知道答案。
秦筝呆滞地摇摇头。
手上的动作顿住,萧亦城看了一眼下方的秦筝,眼里划过一丝懊恼,动作克制地将她滑落的肩带拉上去,尽量不碰到白皙的皮肤,用大手抚平她衣服上的褶皱,“我等你想清楚。”
保持最后一丝理智,萧亦城艰难地起身,神情是少有的狼狈,眼眸里情/欲的颜色没有褪去。
转身的时候,一只细白的手攥住他的衣角,萧亦城回头一看,秦筝正抱着被子盯着他看,漂亮的眼眸仿佛会说话。
“乖点,现在别招我。”萧亦城狼狈地偏过头。
攥着他衣角的手还没放开,他又轻哄道:“我去冲个澡,马上就回来。”
听见这句话,秦筝才顺从地放开手,重新躺下来。
回自己家里冲了个凉水澡,满脑子都是那姑娘的脸,下腹的热度不减,萧亦城扶着浴室的墙,冲了四十多分钟,没能马上回去。
彻底冷静下来,他换好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醒酒汤也煮得差不多了。
返回到秦筝家里,萧亦城盛了一碗醒酒汤端进去,秦筝没睡着,乖顺地把一整碗都喝下去。
毕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秦筝之后还是吐了几次,萧亦城把她抱进洗手间收拾干净才睡下。
躺在被子里,喝过药之后她的胃舒服不少,她侧头看着萧亦城的大手,犹豫一下,伸出自己的手一点点挪过去,勾上他的小拇指。
萧亦城抬眸,“还不睡?”
秦筝抿唇,往旁边让了一些地方,拍拍她身侧的位置,无声地看向他。
顿了一下,萧亦城躺在她身侧,伸手将她搂紧怀里,下巴支在她头顶上,“这样?”
小幅度地点点头,秦筝朝他怀里缩了缩,直到全身被那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住才停下,安心地合上双眼。
她想,千万别那么早醒来,就再多做一会儿梦。
翌日早上,秦筝的卧室灯全是关着的,厚重的窗帘把外面的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
昨晚一夜好梦,秦筝睡得很踏实。
以往睡觉她都是开着灯的,今天醒来忽然看到屋子里一片黑暗,没来得及注意别的,瞬间紧张起来。
“醒了?头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秦筝吓了一跳。
床头的灯被打开,秦筝这才注意到自己腰间有力的双臂和面前坚实的胸膛。
脑袋“嗡嗡”直响,她的脸有些发白,眼前的情形和四年前何其相似。
那件事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心尖发颤,秦筝的指头蜷缩起来,有些恍惚,她特别怕他下一句又要说:“秦筝,适可而止。”
“胃还难受吗?”萧亦城低声问道。
松了一口气,秦筝这才放心下来,摇摇头,
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秦筝慢半拍地发现,萧亦城怎么会在这里,他现在不是应该在申城吗?
她好像是那种喝过酒后不会忘记事情的体质,昨天她以为的做梦,竟然是真的,每个画面都历历在目。
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升高,秦筝涨红了脸,她昨天都干了什么啊。
现下的姿势暧昧,她整个人都被萧亦城抱在怀里。
秦筝慌乱地坐起身来,下一秒就有被扯回去,萧亦城俯身,她缩了一下。
大手将他的被角掖好,萧亦城起身,“躺着,我先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等他走出卧室门,秦筝哪里还能睡得着,一闭眼全是昨天的情景,浑身发热。
伸手覆上纤细的脖颈,秦筝想起什么,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到洗手间照镜子。
白嫩的脖子上印着一个个红痕,秦筝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洗手间的门没关,注意力都在自己脖子上的红印,萧亦城走进来她都没发现。
直到镜子里出现高大的身影,她才捂住自己的脖子。
“我看看。”萧亦城掰开她的指头,一脸正经地评价道:“有点红。”
“第一次看你那样,没控制住。”萧亦城像是在解释。
秦筝的双眼微睁,崩溃地想到,他怎么能这么正经地站在镜子前跟她讨论那件事。
半天都没能说出话。
萧亦城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先吃饭,一会儿再想办法遮。”
走到餐厅,秦筝看了一眼面前丰盛的早餐,讶异地说道:“你做的?”
尝了一口,味道熟悉,和她每天中午吃的菜味道很像,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竟然是萧亦城亲手做的。
自从她爸妈去世后,就再也没人像这样天天给她做饭。
秦筝的头低下头,垂下眼睫,遮住自己眸子里的情绪。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萧亦城起身将碗筷收拾好,顺口说道:“待会儿送你?”
经过昨晚,他大概也看出来她的心思,说话做事更明目张胆。
秦筝顿了一下,“昨晚……我喝多了。”
“我知道。”萧亦城抬眸看她,声音低沉,“所以——”
他走到秦筝身前,低头靠近她,“不想负责了?”
陷入沉默,秦筝的心绪微乱,她知道的,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萧亦城迈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