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合胃口的美食,黑猫仪态依旧优雅,只偶尔晃动尾巴前端部位。
双头蛇影缓缓靠近,蛇身自带丝丝凉气,蛇鳞在砖石上擦磨,发出的动静非常细微。
黑猫的尾巴忽而静止,吃鱼干的动作慢下来。
在山冕看不见的角落,它格外灵性的绿色猫瞳锁住妖气。
“你吃得好香啊,只是咸味的小鱼干而已,真有这么香吗?”
凑近的山冕试图从盘子当中叼走一条,猫爪却以非常刁钻的角度落过来,重重拍在山冕其中一个脑袋上。
“嗷呜呜,疼!”
“疼!”
山冕疼到圆瞳变竖瞳,急忙退开,不可置信地观察仍埋头吃鱼的黑猫,“你是不是看得到我?”
另一个头:“看得到我?”
黑猫不作答,只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山冕疑惑地用蛇尾抓了抓两边脑袋,它又绕着黑猫观察一圈,总觉得它不一般,决定去跟星星还有明煜说一说。
蛇身刚转个方向,就听房间内,传来小怪兽不耐烦的嗷呜叫。
明煜声音多少有点不自在,听起来像是在咬着牙说话:“跟你说几次,衣服不要这样随便扔,而且,外面的连衣裙我帮你洗就算了,里面的衣服还是要你自己动手洗。”
前几次不是没跟星星讨论这个问题,可当时她脑袋撞出肿包,可怜兮兮养伤,明煜没强求,洗衣服时尽量不去看,顺手帮她搓出来,没想到,她伤都养好,也养出坏习惯,好像让他洗内衣是理所当然。
明煜觉得这样不好,他倒不是气星星给自己增加劳动量,而是星星似乎对他的男性定力太过高估!
星星回家后便脱掉衣服,恢复小怪兽形态,在外面折腾一圈,衣服被弄脏,自然而然如同往常一样,顺手丢进脏衣篮,今日明煜去呶呶不休,可是她就是想让明煜给她洗!
“嗷呜!”
小怪兽不耐烦地折住大耳朵,不想听明煜教训。
明煜却偏要蹲下身,去挑她耳朵,在她耳边继续说:“里面的衣服自己洗,不要再这样……”
后面的话好像被舌喉所吞,小怪兽听力再好,也只听到一点气音。
“嗷呜?”
不要再怎么样?
明煜羞耻心爆棚,下嘴唇被他咬失血色。
他想说不要再这样折磨我,结果被星星清澈眼神注视,顿时失去言语功能,匆匆起身,要去搬脏衣篮给小怪兽,直接行动起来。
小怪兽见他动真格,怀抱住大尾巴就要跑,明煜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捉回,今天必须要让星星重视这回事,不能再放任她这个习惯不管!
“嗷呜!”
“不要叫,自己的衣服就要自己洗!”
“嗷呜……”
“ 你还委屈上了,帮你洗了多少次,我都没委屈。”
见一人一兽争执,正准备跑过去汇报情况的山冕踌躇不前,忧心地往廊檐阴影下面缩,担心被殃及,如果明煜气到失神,是会拿冰箱门夹它的蛇脑袋的。
山冕感觉曾经被夹过的脑袋有点发凉,至于刚刚发现的稀奇事,已经被它抛诸脑后。
绿色的圆溜溜猫瞳紧盯一人一兽,忽而灵活转了转尾巴,软软的喵呜叫。
黑猫的叫声恰好是在争执中断时传来的,小怪兽跟明煜同时转头看它。
“喵呜。”
黑猫又叫一声,迈着优雅猫步,走到明煜脚底蹲下,用尾巴扫了扫他的小腿,看起来很像是安抚?
小怪兽忽闪着大眼睛,惊奇地低头看它,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它对你这么亲热,却不肯让我摸一下?”
明煜哼一声,就势一提,托着她的脚爪子,将她抱在胸前,“因为我自己洗衣服!”
星星:“……”
她沉默半晌,忽然说:“我也可以给你洗胖次的,要不然,咱们互相洗,嗷呜?”
沟通失败。
明煜确信,星星是故意这么做的,像前几次一样,她在撩拨他,而且很享受欣赏他耻意满满的表情。
果真,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凝着他,眼底似有粼粼波光,其实都是好不容易忍住的窃笑。
明煜脸色一沉,将小怪兽放到竹床上,自己则迈着仿佛踩火的步伐重回卫生间,通过洗衣服泄愤。
“嗷呜。”
真不禁逗啊。
仿佛尝到什么美味一样,戴繁星反复回味明煜脸热羞恼时的神情,连透光的耳垂都透出一种令她心痒的可爱,愈加想要采撷他这多“娇花”了。
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星星迅速扭头看。
被撞破的黑猫好像很尴尬,缓缓将头撇开。
星星跳下竹床,跑到黑猫旁边蹲坐,好奇地拿手爪子比划一个高度,“我们好像长得一样高。”
小怪兽眯起眼睛,观察黑猫体态,特意照搬它姿势,四个爪子尽量紧贴,再用大尾巴将身体圈定在一个范围内。
相同的姿势,除了胖瘦不同,戴繁星有个惊人发现。
“我的体态也很像你。”
咕咚一声,小怪兽以为自己眼花,她竟然看到黑猫刚刚费力吞咽,声音也好大。
“你是噎着了吗?”
猫将军:“……”
他哪里是噎着了,他是紧张的。
还以为崽崽通过细枝末节,终于发现它身份,可原来是自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