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龙金瞳微眯,匆匆朝小怪兽怀中一瞥,胸口似高高胀满志气一般,昂首阔步,走去一株树下,身手敏捷地摘下几颗果实,用衣服牢牢兜住。
“这是如何树,结出的果实很特别,用不同的刀来剖,味道就不同,用竹刀切开,味道是甜的,如果想吃辣味的果子,就用芦刀切,我建议不要用铁刀跟木刀,一个苦,一个会很酸。”
乖龙走回来,将怀中果实一股脑地塞给星星。
他好像故意跟明煜较劲。
无论明煜给星星摘什么,转身他也去摘一堆,还幼稚地非要星星先尝自己亲手采来的。
星星怀中拢着高高摞起的果实,眼看根基不稳,有被掩埋的风险。
明煜的臂力也再一次得到锻炼,看着兴冲冲又去摘果子的乖龙,无奈叹气。
星星也被他传染,大大叹口气。
“他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嗷呜?”星星揪着明煜衣袖,扭头看他,寻求认同。
明煜憋笑,“他懂那么多,不算傻,再说,他可是你龙爸啊,背后这么说亲爸,似乎不大好。”
星星忧愁地抱臂皱眉,“好吧,他这么笨,以后我过顾着他一点吧。”
明煜一本正经点头,“嗯。”
星星把头低下,兴高采烈在果堆中挑选,真苦恼,都不知道要先吃哪一种,看形状、闻味道,貌似还都挺好吃的。
头顶明煜忽然说:“……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啊?阿煜你刚刚说什么?”
明煜挑起星星大耳朵,往里面轻轻吹气,就见,耳朵尖敏感地扑扇两下,小怪兽的奶膘泛起红粉,她不满嗔他。
明煜笑笑,“没事,我想说,其实我手臂有点酸。”
一直抱着二十来斤的小怪兽,乖龙时不时还要丢个果子过来,严重考验他体力,健身计划要加紧提上日程才行。
等乖龙采完果子回来,星星在欢腾奔涌的水脉周围蹦来跳去,看起来十分开心。
乖龙被她的快乐感染,跟崽崽一起踩水玩。
明煜仍在观察各种有意思的妖植,他被美丽的化蝶树吸引,考虑移植回庭院的可能性,谎称是灯光树?好像立不住脚,总有人习惯于去追根究底。
那边,星星想起什么,好奇环顾左右,问乖龙:“那只会吐大蚊子的妖怪呢?好像是叫蚊母鸟来着。”
提及蚊母鸟,乖龙就会想起它恶心的口感,有点想呕,脸色登时有点发白,他当时被酒气熏得脑子不大够用,怎么想的,竟然会想尝试下蚊母鸟是什么味道的。
呕……
“你没醒过来之前,被我送去龙穴关起来,先关它个两百年,学老实了再放出来!”
星星心说不愧本体是龙,一个来回可够快的。
就是不知道龙根脯跟他,谁会更快。
乖龙忽而指指前面不远的一片竹林,难得一脸严肃,对星星说:“妖植棘竹,接触的多,尤其是不小心触碰到棘竹的汁液,会有脱发风险。这里有用的妖植不少,危险的妖植也有很多,在不知情的情况,最好不要随意触碰。一会我就帮你一一标记好,省得以后在这里因为危险的妖植受伤,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一句说出口,乖龙用牙齿狠狠刮了下舌尖,他懊恼。
明明本意是想表达关怀,可每次话吐口,却好像不受他本人控制,听起来特别欠揍。
乖龙垂下金瞳,忐忑观察崽崽神色,生怕父女关系被她否认。
星星状似在思考。
一听脱发,戴繁星首先想到的是三个戴帽子的女孩,她们是厉雅室友,当初与厉雅当面对质,演变成冲突,就是因为目睹她貌似投毒。
询问蟒医时,他也提及过棘竹,果真在这里碰到。
星星产生疑问,呼扇两下毛茸茸耳朵尖,歪头问乖龙:“蚊母鸟吃有毒妖植,再吐蚊子去伤害人类,都不怕法则的吗?”
厉雅作为人类都懂得这个规则,肯定是从蚊母鸟那里得知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肆无忌惮?
乖龙庆幸,崽崽没有纠结他刚刚所说的话,心情顿时明朗,高声跟她解答:“笨,当然是因为这里不在法则监管范围内,蚊母鸟可以躲进槐树当中,法则也不能把它怎么办。”
星星生气:“你才笨!”
“你笨!”
欣赏完化蝶树回来,明煜目睹父女谁也不让,互骂笨蛋。
明煜默默无言,看着乖龙上蹿下跳,妖神强大、凛然形象被他幼稚举动亲手粉碎。
再吵下去,只能陷入无限循环,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明煜认命上前,站在剑拔弩张,龇牙咧嘴的父女俩中间,调停道:“我来说句公道话。”
星星与乖龙同时看向他,目含期待。
明煜冷着脸:“都不大聪明。”
乖龙:“……”
星星:“嗷呜!”
星星气坏,窜进草丛一顿乱拱,粉嫩鼻尖蹭上草叶,鼻腔受到刺激,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险些当众丢脸,甩个鼻涕条出来。
明煜察觉到背后目光,浑然无畏地转头看乖龙。
乖龙生气地磨牙:“不过区区一个人类,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竟然胆敢说他堂堂乖龙不聪明,胆量倒是不小。
明煜平心静气开口:“所以说星星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