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张吗阿煜?”
明煜立刻回答:“不紧张。”
“那就是紧张,我给你讲讲过去我在异世界的生活吧。”
明煜安静片刻,缓缓翻身,夜色里,他的眼睛灼灼发亮。
星星忽然把被子掀上去,蒙住两人的头。
明煜霎时被星星身上的气息盘绕,他初时还有些不自在,星星缓缓靠上来,一只手去摸他的手,掌腹相贴。
他们十指相扣。
“在异世界,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过着普通的生活……”
星星娓娓道来,虽然回来的日子其实并不长,可过去的记忆在渐渐模糊。
“……我生病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怕给别人添麻烦,一个人忍过去就好,其实我很擅长忍耐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娇气了。”
稍有磕碰就哭哭啼啼去找明煜,不过破皮却好像病入膏肓。
其实在以前,发烧再严重,她都含笑忍着,不让人看出异样,生病意味要给别人增加额外负担,还要耽误他人时间。
明煜的心揪起,细细密密的疼像网一样将他笼罩。
想起捡回星星没多久,她晚上发热,早上装作没事的样子,蹲坐在门口送他出门。
现在回想,心里都觉得难受,有种密不透风的难过。
他自己也是,之前无论什么都默默承受,渐渐地,他也开始学会朝星星撒娇。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紧密依靠在一起。
明煜用力,他们的贴合在一起的手掌毫无缝隙。
星星将脸埋在明煜胸口,满足喟叹,“阿煜,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喜欢能跟你在一起。”
互做依傍,互相依靠。
再没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日子了。
明煜闷闷地“嗯”了一声,另一只手臂默默绕到星星身后,托在她背上,两人的姿势更加亲密无间。
好像窝在安全感十足的玉茧,近到呼吸相闻。
同床共枕后,这是第一个晚上,明煜打破两人之间无形的界限,紧密相贴。
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年轻气盛的二十岁大男生,天还没亮便黑着脸爬起来冲凉、洗衣服,顺便去厨房剥了一小篓的蒜。
料理台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各种蒜类制品充斥台面。
梁上的山冕被厨房动静吵醒,缓缓游动过来,在厨房窗口前荡来荡去。
“又剥了好多的蒜,吃得完吗?”
另一个头:“吃得完吗?”
明煜面无表情:“吃不完就让兕妖他们带回去。”
鸟鸣唤醒清晨的庭院,水塘边的朱鳖懒洋洋抻了抻脑袋,从景观石的洞里面叼出鱼食来喂鱼。
兕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泡茶,将茶台搬到水池边,欣赏晨光中游弋的锦鲤。
栾侯跟飞涎鸟又掐起来,落个满院子的鸟毛。
今天就是迎新晚会,明煜吃过午饭就要去学校。
星星呼朋引伴个,带上四只乡下妖一起,下午她要去妖植槐树周围看看,需要帮手。
刚到学校,明煜发现不对劲。
校门通向教学楼的主路两旁,原本栽种不少银杏树,是学校秋天的一大景观,前几日明煜便发现,银杏树叶边缘染黄,预示秋季来临。
昨天来学校看银杏还好好的,计划等一个月带星星来摘银杏果,结果今天银杏树竟大面积枯萎落叶,树干像失去水分一般,变得干枯嶙峋。
实在奇怪。
不少同学盘桓拍照,保卫科正在里外查看,怀疑有人投毒。
“会不会是气候异常,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学校有很多蚊子。”
路过的学生议论纷纭。
戴繁星一脸可惜地看着银杏树,银杏果也受到影响,干瘪萎缩,颜色枯黑,多半是不能食用。
星星舔舔嘴唇,她还从来没吃多银杏果呢。
明煜瞄她一眼,星星的心思太好猜,他垂眸笑笑,拿出手机搜索,直接付款购买。
“最近方蛇在忙什么?”想到能让树木枯萎,除了方蛇那条会喷毒雾的毒蛇之外,不作他想。
没想到,头顶紧接着传来一声悲鸣:“嘶,我冤枉啊!”
星星抬头,看到一个方方的脑袋瓜,像豆腐块。
方蛇没有五官,可愁容很深刻,自山上下来,它就不见蛇影,每天不知道跑去哪里生事。
方蛇位自己澄清,“这几天我都跟蛮甲在一起,天气变凉,蛇妖的日子不好过啊,我最怕冷,每天恨不得找个温暖的洞穴缩起来,哪里还会到处乱跑,不信你们去找蛮甲问问。在得知这件事后,连忙跑过来看情况,生怕被冤枉。”
明煜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温度,体感是比前几天凉快许多,倒也不至于说冷吧。
接触到明煜眼神,方蛇心虚,别开目光,松口承认,“其实我又回了趟龙穴,想捡漏,不过被龙穴揍了一顿,损失不少妖气,近几天都在休息。”
想起什么,它语气激动起来,“那天我好像隐约看到有个人从龙穴离开,我猜应该是龙穴的主人乖龙,当时天色太黑,只看到他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提及乖龙,星星稍微反应了一下,想起是自己那个便宜爹。
据说是妖神,比身为大妖的虎妈都厉害。
真身还是龙。
那他一定很威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