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华失落,“好吧,由于是老交情,我爷爷拒绝不掉,就让我去锻炼锻炼,顺便自己赚生活费。要不,你把方蛇借我,它还有点用处。”
明煜觉得可行,仲能跟山冕却没能感受到老蛇妖的妖气,“它好像不在附近。”
明煜这才想起,有一阵没见到过方蛇。
自从上次送参翁酒出纰漏之后,它就好像隐身。
“难道是出远门,唉,妖怪果然不可信。”
吴文华学着小怪兽在水管下面冲脚,说的话换来仲能怨念瞪视,“你这一竿子都能把我掀水里去。”
吴文华抱歉尬笑,再次跟明煜确认,“你真不去,去玩玩也好,据说在山里,旁边就有个写生基地,风景特别好。”
明煜毫不动心,“不去。”
吴文华只能遗憾离去,推着行李箱的背影都透出那么一点萧索。
将人送走,明煜转身就看小怪兽嗷嗷笑着,从地上捧起一盒榴莲肉。
又是她的供品。
移栽完菜苗,明煜继续回屋画画,调色盘已经被厚重颜料盖满,他找来松节油,去庭院冲洗调色盘。
隔壁庭院,传来鸟鸣以及孩子的笑语欢声,一只羽毛球越过围墙,划出弧形轨迹再落下去。
没一会,羽毛球被一股力量抽上房顶,围墙下面传来女子抱怨声。
梯子架上去,慢慢爬上来一位年近四十的女性,小心翼翼去够羽毛球。
拿到球,她无意间瞥向隔壁,一早知道隔壁重新住人,可邻居神龙见首不见尾,到现在不知道是男是女,家里几口人。
女人先是闻到松节油的气味,视线落在正认真冲洗调色盘的明煜身上。
大男生长得太好看,精修剪辑过的广告成片都比不上。
尤其是身处古韵悠悠的宅院,鸟鸣花香,芳兰竟体,气质超然。
听到动静,明煜抬头看,对上女人视线,有些不悦,这算是窥视吧,山冕之前不是提及,邻居们不会做这种事,彼此之间互不打扰吗?
中年女人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尴尬笑笑,“你是学美术的,在哪里上学?”
见她手上拿的羽毛球,明煜才没有冷脸,礼貌回答问题。
女人拍手,“你竟然是美院学生,那太巧了,我家有个熊孩子,暑假我想找位老师教他画画,你看你有时间吗?可以的话下午能不能过来一趟,我们详细说说。”
明煜本是计划明天出门找工作,没想到工作会主动送上门。
而且只在隔壁上课,不用时刻担心家中小怪兽。
午休过后,明煜换上白T恤,按时登门。
庭院深幽,锦团花簇,院角种有三棵价值五位数的黑松。看规模就知道,每年肯定需要花费大把费用维护,明煜忽然有点羡慕。
吴伯将庭院托付给他,自己却没能力修缮保护。
女主人将明煜请进门,自我介绍姓许,让明煜称呼她许姐就可以。
许姐先是抱怨一通家中熊孩子,暑假到来让她颇感头疼,打算让他发展发展兴趣爱好,学画画的话,每天暂定是两个小时,单独授课,给出的价格让明煜眼前一亮。
“不过,我家熊孩子特别淘气,你年纪太轻,我怕你制不住。”
话音刚落,从外面呼呼跑进来一个小孩,气喘吁吁,满身污泥,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捧着杯子喝水。
小孩手脏,杯子外壁留下明显的手指印。
明煜皱皱眉头,默默转开视线。
许姐一巴掌拍小男孩背上,“干什么去了,下泥塘了你这是,叫哥哥,这是我给你找的画画老师。”
小男孩黑的像个泥鳅,脸上晒得反光,一脸不耐烦,尖声叫嚷:“我不学画画,我不学!”
许姐抄起鸡毛毯子就揍,男孩总算老实,不情不愿往明煜面前站,两人这才正式打量彼此。
看清小男孩长相,明煜眉头皱得更深。
小男孩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仓皇后退,大声吵嚷:“扫帚星,是那个扫帚星!”
小男孩对于明煜来说可是熟人,他捡回星星那天,以他为首的孩子军团差点将小怪兽放进锅里煮。
之前他们也打过交道,有一次路遇,方蛇嫌孩子烦人,故意露出黑雾吓唬他们,再加上道听来的传闻,那群熊孩子只要看到明煜,就追着他叫扫帚星。
小男孩叫凌子慕,可是这一带孩子王,熊得是人尽皆知。
明煜有点犹豫。
许姐面子挂不住,又是几巴掌下去,扇得凌子慕趔趄两下,愤恨瞪视亲妈。
许姐跟明煜道歉,“孩子被我老公爸妈惯得,不管不行,这个暑假我打算好好掰一掰他性格,画画正好要求要坐着不动,能让他沉得住气,如果你答应,我们明天开始,下午两个小时,价格我可以再往上加。一小时一百!”
明煜飞快算账,两小时就是两百啊。而且课程三十天,全部上下来,可是六千!
明煜不去看凌子慕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果断道:“可以,明天下午我过来。”
哪怕被妈妈控制住,凌子慕仍是气得又踢又叫,“不行,我不跟他学画画,他是扫帚星,他会害死我!”
许姐尴尬得要笑不笑,一直跟明煜道歉,转头教育自家儿子,“什么扫帚星,你听谁胡说的,不想学画画,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