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干妈”,他也不是喊不出口。
对着刘今苡,不管喊什么,他都行。
樊尧树心头的一块心病去了之后,他总算记起自己那个便宜弟弟来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泛黄的树叶,说,“深秋了,也不知道老三干嘛去了,都几个月没见人影了。”
他刚找到老三的时候,还是热夏。
如今,都快入冬了。
一转眼,那么久就过去了。
满打满算,他和老三就相处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原本,他还想和老三好好培养兄弟感情的,结果,现在老三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刘今苡什么都没说。
樊尧树叹息,“天凉了,不管他在哪里,都希望他能照顾好自己吧。”
刘今苡嗯了一声。
刘今苡在平生市待着,袁蛮在上海待着无聊,干脆过来找她了。
一过来,袁蛮就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今苡,我退婚了!”
和渣男说拜拜是一件好事,刘今苡说,“恭喜。”
袁蛮憨憨地笑了两声。
知道樊尧树每天都会来刘今苡这边治病之后,袁蛮满脸娇羞地问,“今苡,你觉得,我和枯树先生……怎么样?”
以前的话,刘今苡是不赞成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因为她不觉得樊尧树能带给袁蛮幸福。
现在的话……
她一脸随意地说,“喜欢的话,你就努力一把。”
袁蛮忙说,“好嘞。”
枯树先生是她心头的白月光。
她会努力追求他。
如果他们能在一起的话,那是她的幸运。
如果最后,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也会祝他幸福的。
在这边待了一两天之后,袁蛮很快意识到刘今苡的身边换人了!
之前那个痴汉不见了!
换成了一个机灵的小子!
虽然新来的小子干活很麻利,但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啊!
她忙问,“痴……不对,今苡,你以前的下人怎么不在了?”
对着自己信任的闺蜜,没什么不好说的。
刘今苡几句话,就说清了前因后果。
这时候,袁蛮的一张嘴已经张的能直接吞下一个苹果了。
过去了很久,她才消化了这件事。
“他居然,是都督家的小儿子!”
“而且,他现在还给自己去谋出路了!”
刘今苡见她嗓门太大,出声提醒说,“樊尧树那边,先不要说。”
袁蛮忙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我办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她一脸唏嘘地说,“看不出来啊,他居然去博前程了。”
要是成功了,那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突然,袁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脸忐忑地问,“今苡,要是他真的干出了一番名堂,那……”
“嗯?”
袁蛮酝酿了一下措辞,说,“你看,他长得也挺俊的,人看着也沉稳可靠,家世也不差,要是他靠着自己的本事往上爬,最后被谁看上了,那可咋整?”
刘今苡完全不考虑这个问题。
她淡淡地说,“不咋整。”
见刘今苡完全没把这个可能性放在心上,袁蛮一脸焦急地说,“要是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带着妖妖娆娆的姨太太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刘今苡手上的动作一顿。
接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怎么办。”
“这只能说明,他不配做我的丈夫。”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么,只能说她看错了人。
但是她不认为她会看错人。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
给樊尧树治好病之后,刘今苡就和老师离开了四川。
他们没有回大上海,而是一边慢慢地走,一边给有缘人治病。
离开之前,她和颜浔又碰上了一面。
而这一面,显然不是什么偶尔,而是颜浔特意来堵她的。
她和颜浔没什么好说的,但颜浔显然和她很有话说。
“你和他在一起了?”
这个他,显然指的就是樊三。
刘今苡一脸不耐烦的说,“没有。”
颜浔松了一口气,“那我……”
刘今苡直接说,“没有机会。”
她不喜欢给人希望后再收回希望。
一般情况下,她直接就不会给人希望。
听到这冷酷无情四个字,颜浔一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差在哪里了?”
论家世,他不比樊三差。
论容貌,他和樊三平分秋色。
他到底哪里比不过樊三了?
既然颜浔非要问个明白,刘今苡自然是满足他啊。
她一脸平淡地说,“樊三愿意让我在他身上扎针练手,你愿意吗?”
颜浔:……
“我做男科医生,樊三只会支持我,你呢?你可以吗?”
颜浔:……
“就算有一天结婚了,我也不会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是会有自己的事业,你能乐意吗?”
这三句话问下来,问的颜浔整个人哑口无言。
扪心自问,他真的能乐意自己的妻子去给别的男人治疗男科问题吗?
颜浔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刘今苡不耐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