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监督员就敲门而入。
粥粥瞬间闻到了香气,在看到桌上的食物时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把整条街都搬回来了吧?
脑内警报瞬间拉响,姜荔正谋划着用什么借口合适,盛予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先她一步把多余的纸袋递过去。
粥粥愣了半晌,双手接住,满脸受宠若惊,不确定地问:“还有我的份?”
盛予:“嗯。”
收买见效,粥粥屁颠屁颠地跑了,临走前没忘记交代:“对了盛哥,洗头发的事就交给你了哈。”
盛予:“……”
使唤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客气。
姜荔咽下嘴里的小馄饨,细细琢磨:“我怎么感觉我助理更听你的话?”
盛予抽了张纸巾,擦掉她嘴角的汤渍,面色平淡:“意料之中。”
闻言,姜荔拿起手边颗颗饱满的草莓糖葫芦,恶狠狠地咬掉一个,口齿不清地哀怨:“那么多粉丝喜欢你,盛老师一定很有压力吧?不像我,连助理都倒戈了。”
房间里暖气很足,很难想象外面还下着雪。
盛予这会儿才记起脱掉大衣,索性连里面的西装外套一并脱掉,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被劲瘦的肌肉线条撑得平展挺括。
随即,他重新坐回她面前,单手解着领带,黑发朝后抓起,露出的眉眼深邃冷冽,整个人透着一种外表禁欲骨子里野性难抑的欲。
盛予拿来姜荔尝了两口就没再动的馄饨,习以为常地就着她用过的餐具解决,吃相却依旧很矜贵。
他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是低垂着眼尾,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在我这里,你早就不战而胜了。”
在温馨平静的氛围里,杀了个回马枪。
糖浆的甜从味觉蔓延到了听觉。
姜荔觉得,如果有世界级情话大赛,盛予肯定能轻松夺冠,还可以蝉联金牌。
例如此刻,以及之前许多次猝不及防的犯规时刻。
他才是真正的不战而胜。
在她柔软的心底。
-
剧组的人都闹腾,晚上那会儿蛋糕没少往脸上抹,头发便跟着遭了殃,再加上生理期不适,第一天实在不想碰水,单单洗个头很容易完成。
可服务对象变成盛予后,一切好像也没那么容易。
姜荔吃饱喝足后,换好衣服,在浴缸边的软凳上乖乖坐好。
雪夜冰封,万物沉寂。
体内的困倦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将人吞噬。
姜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半眯起眼睛唤人:“盛老师准备好了吗?盛——”
呼喊声卡壳,盛予从外面走进来。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宽肩窄腰,锁骨往下线条紧实,冷白的薄肌显出力量感,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清晰可见的人鱼线斜斜地藏进西装裤的腰际间。
视觉冲击实在太过突然。
姜荔呼吸微滞,平缓地别过脸,耳尖和脖颈不给面子地泛红发烫,指尖攥着衣服下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洗个头而已。
至于脱得这么干净吗?
浴室多出一个高大身影后,瞬间变得狭窄逼仄,连光线都被挡去大半。
盛予在她面前站定,坦然又散漫,他头顶离光源很近,目光从高处落下来,明镜似的,像是猜透了她内心所想。
“浴室这种地方,不穿衣服比较礼貌。”
嗓音低而缓,带着丝丝倦懒和暧昧,话语比行为更轻佻。
“?”姜荔脑袋转回来,快速朝他腰腹以下的西装裤扫了一眼,说话不经大脑思考,“那你挺不礼貌的。”
……
说完,她抿抿唇,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脸颊上的绯红愈发浓郁,热得几乎下一秒就要蒸发。
可恶,她真的被他带坏了!
连这种鬼话都能脱口而出了。
“是吗?”盛予俯身下来,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浴缸边缘,上半身慢慢往前压,绷紧的肩线平直宽阔,带有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令人无法忽视。
鼻尖的距离越来越近,姜荔始终没敢看他,紧张得难以呼吸。
后背被迫贴上了冰凉的浴缸壁,冷热相抵,侧腰不经意与他的手腕内侧碰到一起,感受着蓬勃的热意从敏-感的腰间肆意传递。
浴室内所有感官都会被无限放大。
心跳节奏在耳边彻底乱掉。
直到灼-热的气息停在咫尺之间,她呼吸骤停,下意识闭上眼。
预想中的吻久久不落。
姜荔睫毛轻颤,气息交缠间满是好闻的海盐味道,她早已忘记了腹部时不时传来的阵阵坠痛,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集中在绷紧的神经末梢。
手指带着温热的体温擦过她耳廓边缘,抵达后脑勺。
轻微拉扯感过后,头发失去束缚一层层散落在肩头和脖颈间。
姜荔微微睁开眼,深邃立体的五官近在迟尺,桃花眼弯起好看的弧度,意味不明地包裹着她羞怯的目光。
盛予解她头发的那只手压在她发顶,逗弄似的揉了两下,又落在她通红的耳尖,轻揉慢捏。
随即,他嘴角噙着笑意,嗓音刻意压低,暧-昧地飘进耳畔:“想得美,其他服务要额外收费。”
顽劣的调笑结束。
盛予跨进浴缸,正儿八经地坐在她身后的位置。
施展的空间实在太小,他轻轻蹙眉,长腿敞开些许,认真地拿起喷头调试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