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予捧着她的脸,移开了些,额头还抵着。
粗重的呼吸不断在她鼻尖铺开热气,眼底被极强的侵略性所占据,透出几分收敛不住的野。
姜荔脸颊绯红,眸底水光潋滟,兜不住的津液在唇间扯出银丝。
“不耐亲。”盛予牵起唇角笑,直白地作出评价,喉间溢出缱绻的沙哑。
他指腹在她唇边流连,低声认真回应了最开始的问题,“嗯,你套中了。”
姜荔怔然一瞬,漂亮的眼睛又开始发亮,看得人心神不稳。
盛予将人圈进怀里,胸.膛贴得很紧,指尖揉捏了下她的耳垂。
塑料圈还在,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咣咣地响。
唇凑上去,轻轻印下来自奖品的烙迹,声线蛊惑:“我人是你的了。”
心也完完全全是。
露台起了风,姜荔却没有丝毫困倦感。
她蹲在那片小玩意儿前,不厌其烦地套了个遍,一米距离套不中,就站到跟前去,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
而盛予的作用大概只是充当摊位老板,插兜轻笑,纵容宠溺,给她无限续圈的特权。
月亮躲进云层,海平面变得很暗,偶尔掀起微波,随风发散着凉意。
姜荔侧坐在露台边缘的围墙上,薄瘦的肩背裹紧身上的薄毯,比斜倚在身旁的盛予要高出一点。
皙白的小腿在两人之间轻晃。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盛予脸上,羽睫眨啊眨,好似怎么看都不够。
于是,她干脆伸手。
葱白的指尖碰了碰盛予眉梢的划痕,血珠早已凝固,只余下深红的一道细疤,不太明显。
她眼眶酸涩,“疼吗?”
盛予捉住她指尖,放到唇边亲了下,故作玩笑:“不疼,你再碰它就要自动愈合了。”
姜荔轻哼一声,目光专注,夺回手指继续往下,眉骨,鼻梁,薄唇,喉结……
每触到的一寸都有鲜活的温度。
盛予勾唇,乖乖地任由她摸,时不时轻佻地逗她:“还想摸哪儿?”
流氓功底恨不得传个十成十。
姜荔摇摇头,收回手垂在腿上,指节搅在一起。
她在浓浓夜色中,盯紧他的眼睛。
空气中粘连的视线好似缠绵出万般柔情。
“别看了。”盛予喉结微动,忍无可忍地抬腕,用宽厚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我会忍不住。”
耳边很安静。
被遮住眼睛的人也很安静。
直到温热的湿润缓缓渗透进指缝,盛予动作一僵,在撤回手的前一秒,手腕突然被抓住。
姜荔不语,轻轻摩挲着他腕骨上的凸起。
再往下,手指钻进袖口。
她摸到了曾经由她亲手带上去的红绳,一直被他藏在衣袖里。
他说过——
我的愿望给你。
希望姜荔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真。
于是今晚,她闭上眼。
对着红绳虔诚地许下了第一个心愿——
“希望我的盛予永远平安,长命百岁。”
话音落,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视线内依旧一片漆黑,听觉和感官随之变得极为灵敏。
万物俱寂。
姜荔感觉到灼热气息慢慢逼近,而后唇.瓣贴上了一片温热。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很亲密地贴着。
他给了她一个漫长而不带任何欲-念的吻。
唇退开,热气又光临了耳廓。
手掌还盖着她的眼睛,盛予无法形容因她一句话而带来的地壳运动,也不想让姜荔看见自己此刻的失态,只能在她耳边无奈地叹气。
“有点糟糕。”他开口。
握着红绳的手指蓦然收紧。
“姜姜。”他温柔地喊她,“除了好好呆在你身边,我好像无处可去了。”
他的世界辽阔,可她好像存在于每一个落脚点。从此,他不想出发,只想回家。
-
风波未尽,最后一天的录制直接取消。
六人还是决定在民宿待过了中午,享受着最后的相聚。
吃过午饭,其余人先回房间收拾行李,姜荔和宋泠在厨房收拾残局。
天气很好,阳光从侧面的小窗倾泻进来,给水流镀上一层高光。
柯向泽把一叠盘子送进来,姜荔自然地转身伸手去接,他却像炸了毛的猫立马躲得老远。
空气凝结。
姜荔手僵在空中,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瞅见柯向泽放下餐具,逃似的回了房间,她才满脑子疑惑地转回去。
宋泠来到她身边,把沾满泡沫的餐具冲洗一遍,顺便解惑:“他昨天进你房间了。”
一语点醒,姜荔抿抿唇,头垂得很低。
难道被他看到什么了?怪不得见她是这幅反应。
“不止是他,还有当时在海边的所有人,大家都看到盛予抱你上车,抱你回房间,比谁都着急,明眼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啊?”姜荔停住动作,惊得睁大眼,说话也开始结巴,“那……那岂不是……”
宋泠关掉水龙头,直白地问:“你们在一起了?”
姜荔迟疑片刻,闷闷地“嗯”了一声,脑袋里却乱糟糟的,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整理。
“放心吧,盛予特地跟节目组交代过了。”宋泠重新打开水龙头,拿过她手里的玻璃杯过水,拇指虚虚地在空中划过脖颈,“威逼恐吓的那种,所以应该不会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