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昧的夜灯从头顶打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不由分说地充斥在俩人狭窄的间距内。
蝴蝶骨磕在白墙上,微微发麻。
姜荔被桎梏在阴影里,呼吸轻滞,怯生生地抬眼看他。
盛予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下巴,拇指缓慢地描摹着唇–瓣的形状,最后停在了唇珠的位置暧–昧地揉–按。
“姜荔,深更半夜随便进到一个男人家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气氛氤氲着不可言说的亲密。
姜荔神色怔然,脑内神经轰然炸开,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
她长睫低下掩去紧张,嗫嚅道:“你又不是别人。”
“是吗?”盛予低下头,喉结滚了下,呼吸卷着喷薄的欲–气,鼻尖贴着她的鼻梁慢慢滑过,错开,薄唇轻缓靠近。
吞咽声坠入耳膜,姜荔双手攥紧衣角,下意识闭上眼,结结巴巴:“盛……盛予,我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热气停在毫米间。
盛予唇角荡起弧度,忍住笑,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指尖上下刮过她颤抖的睫毛,用气音调笑:“想什么呢?”
姜荔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视线从模糊即将变得清晰,倏然间再次被阴影覆盖。
盛予先是亲在她的嘴角,沿着轮廓一寸寸吻过温软的唇–瓣,怕吓到她,动作放得极轻柔,舌尖触到上唇中央的唇珠,含吻轻-吮。
终于验证了确实很好亲。
大脑因缺氧彻底宕机,姜荔全身的细胞都在沸腾,紧张地没有任何动作,只觉得嘴唇发麻,腿发软。
浅尝辄止。
盛予退开一点,压下翻滚的欲–念,轻笑着捏了捏她红到灼人的脸,“小姑娘家家满脑子不正经废料。”
他每一步都控制好进度,不会让姜荔觉得不适或害怕。他知道她是消耗了无尽的勇气,才下定决心站在他面前的。
他那么不好,脾气差,性子冷。
其余的人都因着他的样貌声音,诉说着短暂的喜欢。
唯独姜荔,在真正了解过他后,依旧愿意释怀曾经的过往,再次向他点亮眸底的光。
他想长长久久地把她留在身边。
姜荔微喘,后背靠着墙勉强支撑,嘴巴又麻又肿,眼底早已被水光占满。
高大的阴影在她身侧弯腰,从她身后的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在她面前,“换鞋。”
姜荔低头,眼前是一双淡粉色的拖鞋,脚面两侧还有一对白色的小翅膀,连岳明明说过他没那么多讲究,上次来都是直接进门。
“特地为我准备的?”她调整好呼吸,赶忙弯腰换上,声音听起来很雀跃,“好可爱啊。”
盛予翘唇“嗯”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姜荔跟上去,瞅见他脚上的灰色拖鞋,忍不住问道:“你家只有这两双拖鞋吗?上次你经纪人和医生都是直接进来的,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盛予头也不回,淡淡开口:“他们不会在这里停留。”
姜荔脚步一顿,盯着脚上熠熠生辉的拖鞋,再加上刚才的指纹锁,她好像已经拥有了两样特权!
越过客厅,转弯。
姜荔快步追上去,抱住盛予的胳膊,眼睛笑得半眯起来,“那你改天要不要去我家录指纹?”
“啊不对。”她说完自动反驳,突然想到什么,悠悠道,“应该是你另一个家。”
推开卧室门,打开灯。
盛予站定,不自在地跳过她刚才的话,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大床,“我还有点东西要写,你自己睡,可以吗?”
姜荔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隐隐发热。
她暗自腹诽,难不成她说句不行,盛予就陪她睡?
孟幼仪霸占了她的床,让她有机会霸占盛予的床,算起来好像还蛮值的,虽然没想过要在这里睡,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嗯!”姜荔重重点头,手指搅在一起,用动作掩饰那点紧张和羞涩。
上次只是进来过,没开灯,看不出房间的整体样子,这会儿她好奇地打量四周,感慨道果然是盛予的风格。
所有的家具摆设都简单随意,深色床品,灰黑色地毯,巨幅抽象派画框竖在墙边,酒杯,凌乱的桌面……倒是没见到与音乐有关的物件。
脑袋上落在一块布料,视野突然被遮盖,一片漆黑。
姜荔扒拉下来。
发现是一件薄而舒适的黑色长袖。
盛予揉了揉她发顶,“衣服穿我的。”
“不用啊。“姜荔脑袋没转过弯,踮起脚凑到他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洗过澡了,很香,不信你闻。”
作者有话说:
啊?怎么会有人洗干净主动送上门啊
鱼: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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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盛予没说话也没动, 目光随眼尾下压,沉甸甸地落在姜荔那张素净的巴掌脸上。
这间卧室内有一扇很漂亮的落地窗。
明明是同样的格局, 可姜荔总觉得他这里的夜景更好看一些。
繁华城市上空穹顶深暗, 衬得碎星和皎月愈发明亮,正如此刻凝固在一起的两道视线。
姜荔不明所以,被他看得脊背发凉, 后脚落地后,个头低了一大截, 前脚趾又无意识翘起。
她眼神躲闪,小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