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全屋的格局来说,这里应该是作为儿童房来使用的。
房间里唯一的一张书桌还是姜岐在以前那个出租屋里搬过来的,剩余的空间再放一张大床应该就差不多了。
姜岐反手抹了抹桌面,因为这间房间平时也没有人住,她打扫卫生的时候几乎都是一带而过,桌上的灰尘明显有些积起来了。
“事先不知道你要来,没搞卫生也没来得及支床。”姜岐抿唇关掉房间里的小灯,转身走出去,“我先给你拿一床被子,就委屈你在沙发上睡一晚了。”
只要没有流落天桥底,就谈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沈悸乐呵呵的点着头,是那样的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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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三人同住第一个晚上,上半夜安安逸逸无事发生,到下半夜的时候姜岐险些被自己吓得嗝屁。
她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过来,喉咙间的干涩让她不经皱了皱眉,又垂上眼冥想了几秒钟后,她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拖着步子,姜岐径直往厨房去接水。
要是像平时一样,姜岐现在应该是喝完了水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的,可今天她忽然觉得站着有点累,鬼使神差的端着水杯转头往客厅走去。
即将走到沙发前的时候,姜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扫过前面的一片。
借着从阳台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清了伏在沙发上那个幽幽望着自己的脑袋,困意瞬间从脑子里飞散。
以往看过的恐怖片情节潮水一般涌上来,在她脑海里拼凑出了详细的画面。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姜岐就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开始发麻,水杯里的水也因为害怕撒了一地。
黑暗之中姜岐的呼吸都显得格外粗重,直到那人叫了声她的名字,姜岐这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姜岐姐?”
这声音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姜岐安抚着自己狂跳的心,眼看着那个黑影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墙角。
客厅的灯被打开后姜岐看见了沈悸,他正穿着睡衣站在墙角,睡眼惺忪的样子:“你怎么了?”
姜岐愣了一下连忙摇头,笑容尴尬又不失礼貌:“没……没有啊。”
她难道要说自己半睡半醒的时候看见他以为是见了鬼吗?不仅丢人,还有点莫名的羞耻:“你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
“本来是睡了。”沈悸揉了揉眼睛回答道,“然后听见有动静又醒了。”
他说的动静应该就是指自己起来喝水吧,姜岐本来是想把话题打偏一点,没想到不偏不倚的还是聊了回来。
沈悸前一秒还朦胧的眼神,忽然一亮。
“水。”他轻声说着。
地上四溅开的透明液体顺着流进了地板缝里,姜岐把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走到阳台上拿了拖把走回来。
路过沈悸身边的时候,他眯起眼睛懒懒的额打了个哈欠,乍然从姜岐手里接过了拖把:“我来拖地,你先去换件衣服把。”
听完他说的话姜岐才意识到问题,猛地低头一看。
刚才不小心打翻的水有一半的都溅在了她的睡裙裙摆上,现在裙摆小花边的地方印出了一滩深色的水渍。
而且位置并不是很巧,就是在大腿的附近,一滴水珠溅在皮肤上,顺着往下滑落。
姜岐有些尴尬的抬头,却发现沈悸侧对着自己,目光很是自觉地落在了别处。
这一下,反而是姜岐变得有点变扭起来了:“那就辛苦你了。”
她走到房门前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客厅里正在认真拖地的人,抿了抿嘴,推门回到房间里去换了身睡衣。
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
安静的盛夏夜晚,偶尔能听见小区外的马路上车辆飞速驶过,亦或是微风轻卷着蝉鸣。
姜岐站在门口望了一眼,轻轻传来翻身的响动,又自觉的收回了那只迈出房间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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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两天跟着沈翘到处跑,对身心确实是有不少好处。
姑且不说心理上的作用,姜岐下半夜回到床上后很快又陷入到了沉睡中,并且难得没有做梦。
第二天也是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她起来后在屋子里走路和洗漱的声响都努力控制在一个不会惊扰到旁人的分贝。
冰箱里先前用来做三明治的吐司吃完了,碍于沙发上的人她也不好在厨房开锅动灶的,琢磨了一下抓起大门钥匙出了门。
她们小区楼下有一家开了十年的老早点铺子,老板是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回头客很多。
尤其是早上过去的时候,店门口总是排了一条长龙,还常有买不上的情况。
姜岐在那排了约莫五六分钟的队伍,快排到自己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沙棠发来的微信。
[沙棠:小山支~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
[姜岐:还不错。]
[沙棠:那就好我就是来提醒你的,新的一个月开始了千万不要忘记工作哟!]
她这么敬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忘记工作。
姜岐电脑上的工作安排表一直从七月排到了年底,也就是趁着这两天没有工作,她才敢这么放肆。
不过被沙棠这么一提醒,姜岐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过几天她和陆泽鸣先前合作的广播剧还有一场播放量破五千万的纪念FT要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