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院长跑来三王爷府上的时候,三王爷正在画画,画的就是在院子里拿着小瓢给花浇水的三王妃。
“王爷。”
“我知道。”三王爷认认真真的画着:“你这个院长做的不是一般的糟心,只是,动手打人就算了,敢撕了榜单可不是小事,衙门把人抓了,也是要按规矩办事的。”
院长哭丧着脸:“这是自然,可是王爷,臣是不敢再去求见明仪公主了,公主本就对池老先生不满,派去吴越的学子也不许挑选池”
“哎!”三王爷打断他:“明仪对池三岳的确不满,可他没有针对池三岳,她的意思,是那些不堪大用的迂腐无能之辈不要去。”
院长梗着了,这不还是说的池三岳的学生吗?
他哭丧着脸不吭声,院子里的三王妃便放下小瓢说道:“你先谈正事吧,我也乏了。”
“好。”三王爷放下笔,走下去扶着她上来,交代嬷嬷小心些,瞧着她走远了才示意院长进屋喝茶。
坐下后先品了一口茶,三王爷才慢慢悠悠的开口:“事情我也听说了,只能说都有错吧,按照国法,也不过打一顿而已。”
“这个自然,只是臣很担心,国子监的学子本就有大半都认同池老先生的,此次去往吴越的人选太过针对他们了,这样会让他们心中不忿的。”
三王爷晓得他的顾虑,端着茶盏沉思了半晌后问他:“你觉得那些人去了吴越,能否让吴越百姓看到大魏的正道光明?能否不触及他们战败的敏感?能否缓解他们对大魏的敌视?”
院长摇头,完全不需要考虑:“不瞒王爷,自从大魏灭了柔然,他们就奉大魏为天朝上国,并不将吴越等国放在眼里,如今对吴越的称呼就是奴才。”
第1530章 简直恶心
“你都这样认为,可见他们并不合适。”
“不能给一次机会吗?”院长小声祈求:“万一”
三王爷放下茶盏:“大魏将士的付出,容不得轻视,不行就是不行,哪有机会给他们?明面上就看得出来不行的东西,给他机会,还能指望他一飞冲天不成,没有惊世之才,根本不值得牺牲他人的付出。”
这话说得足够清楚了,院长也就不再开口求情,茶水也不喝了,起身告辞。
被抓的学子都挨了一顿打才放出来,该继续念书的继续念书,该跟着去吴越的就去吴越,什么都没耽误。
萧必明也开始着手整治国子监的学风。
四月清明,依旧是三王爷带着小皇帝去皇陵祭祀,明仪没去,她如今懒得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反倒是带着孩子们一块回了鹿京找江氏和陆姣姣搓牌九打发日子。
“明日大概就雨停了,我们也该去给给祖辈们祭拜了。”江氏瞧着自己的手里的牌:“外面说,你们的伯母身子也不好了,我也要去瞧瞧。”
陆姣姣立刻回答:“母亲放心,都准备好了。”
“嗯。”江氏对她很放心,转而看向明仪:“你当真不去皇陵看看?”
明仪打出一张牌:“不想去,先前还想着去看看弘治帝与仪庄皇后,如今根本不想去,没意思。”
她对自己父母的称呼冷漠疏离,连父皇母后都不是,江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阵尴尬。
“雨天出门,的确不怎么舒坦。”陆姣姣替她圆了话:“穆祯送了家书回来了,阿珏可有消息了?”
明仪这才笑了笑,点点头却没多说,只是认真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玩了几圈,嬷嬷来说清梨摔跤了在哭,明仪便赶紧回去瞧。
她一走,江氏就急的骂自己:“我真是老糊涂,怎么就忘了她跑回来躲着,就是不想听见皇陵的事给忘了呢,阿珏都告诉过我,说明仪晓得了自己曾被弘治帝下毒的事后,心里就有了芥蒂,我怎么就给忘了。”
“母亲别急,筱筱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多想的。”陆姣姣忙给江氏端了茶:“她一向贪懒,雨天本就不乐意出门,这些日子盛京还算平顺,估计是回来躲懒的呢,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她喜欢的茶点,这就让人送过去。”
江氏轻轻盖住她的手:“你去陪她说说话,再看看清梨摔伤了没有。”
“好,我去瞧瞧。”陆姣姣应了声离开人,让人带上东西过去。
清梨追着锦宁玩,摔在了水坑里,衣服都湿了不说,小巴掌还蹭破了皮,嬷嬷们给她换了衣裳,只是头发依旧湿湿的,陆姣姣到的时候,清梨正可怜兮兮的趴在明仪怀里。
瞧了清梨小手,陆姣姣便把明仪喜欢的茶点都拿了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次回来就不见你笑过。”
“心里挺烦的。”明仪抱着清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我回来之前,有人联名上书,写了一篇孝义的文章给我,说是宽慰我父母亡故的伤痛之情,简直恶心。”
第1531章 闹着要给孩子改姓
陆姣姣端着茶到她跟前:“只是因为这个?”
“自然不是。”明仪瞧了瞧怀里的清梨:“他们还提请我以身作则,将锦宁改回长孙姓,带着他们俩去皇陵祭拜先祖。”
陆姣姣愣了一下:“这生女随母生男随父是皇家规矩,自大魏立国便是如此,这还改什么?”
“他们说,这个规矩正是太祖驸马定下的,他善政专权,故此有了这道规矩为自己谋利,如今,我朝驸马里,唯有我与福龄产下男孩儿随了父姓,为此他们觉得,既然其他的都能改,那这道规矩也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