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驸马一阵沉默,心中大概有数了,接着说道:“那唐可寅”
“他可以等几天。”和静抱过孩子:“会有人落井下石的,等证据足够多了,弑君之罪,也会昭告天下的,不是打着正义的幌子,就能心安理得的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风光了那么久,债还是要还的。”
第1702章 唐玉服宫刑
当年,明仪留下唐可寅,是看中他的用途,几次留他性命,也是他拼了命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结果。
可是,他所有的努力,在唐玉觊觎赵秋容这件事面前,都熄灭不了小皇帝的杀心。
生母被人觊觎,被人悬挂房中日夜观摩。
奇耻大辱,这是对一个帝王最大的凌辱。
不可饶恕!
当晚,唐玉就被施了宫刑,他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天牢,人人都听见了他的惨叫,当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回来,丢进唐可寅对面的牢房时,唐可寅脸上只有心如死灰的漠然。
从他告诉三王爷唐玉觊觎赵秋容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下场。
那是太后啊,是大魏国母,小皇帝的亲生母亲啊。
当初五王爷不过与赵秋容传出流言,就去了金陵再也不能留在盛京,他是神宗钦点的辅国王爷,都要对赵秋容敬而远之,何况唐玉一个蝼蚁?
剧痛让唐玉从昏迷中醒过来,他脸色苍白,裤裆一片血红,因为剧痛浑身抽搐,趴在一堆草渣中,奄奄一息。
“哥。”
唐玉虚弱的喊了一声,无比希望唐可寅能再救自己一次。
“可后悔了?”唐可寅靠着牢房冰冷的石墙,瞧着他并不曾动:“我一直认为,是我的原因才导致唐家灭门,所以,这些年来我对你一直很亏欠,不断的纵容你,护着你。
我努力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不管你闯了多大的祸,都想着保你平安,即便一次次违背我的本心,即便你一次次给我添乱,我也心甘情愿,无话可说。
可我终究错了,我的纵容让你无法无天,让你变得狂妄自大,仔细想想,自父母亡故,我身为兄长,竟然什么都没有教你,以至于你连自知之明四个字都不懂。”
唐玉依旧疼的颤抖,他的脸埋在草渣里,狼狈不堪。
数日前,他还在嘲讽唐可寅受过宫刑不能人事,如今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
“唐家到底是只有舒儿一个孩子了。”唐可寅仰头闭眼,自嘲心疼:“也不知她今后,该如何是好啊。”
唐玉疼的颤抖,却挣扎着开口:“怎么会?我那个妾室,已有一个月身孕了,我已经将她送出城养胎,我找人算过,她这一胎是男孩儿。”
闻言,唐可寅看向他,没有欣喜若狂,只觉得可悲可怜。
过了许久,像是几个时辰一样,沉闷的大牢有人进来了,是唐玉妾室身边的嬷嬷。
她给唐可寅见了礼,转身看着唐玉,从手里的篮子里拿出一块血淋淋的帕子,道:“刑部恩准,我家小姐与你和离,和离书已经由礼部代拟给了小姐,我家大人与夫人也已经将小姐接回府上,小姐离开你后欣喜不已,着奴婢,将你的血脉送还给你。”
唐玉满眼不敢相信,瞧着嬷嬷丢进来的帕子,如遭雷劈。
他的孩子,没了。
“哈哈哈”唐可寅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笑的停不下来,笑的像是遇上了泼天的喜事,笑的满脸是泪:“报应啊,怪得了谁呢?”
第1703章 将唐可寅往死路上推
妾室腹中的孩子没了指望,唐玉再也没有说话,要不是因为剧痛而发出沉闷的哼哼,唐可寅还以为他死了。
提审唐可寅,是大驸马亲自办的,他不会审问犯人,但手底下都是吏部特意给他配的得力干将。
天牢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惨叫声似远非远,大驸马憨厚的脸,在这种地方也多了几分酷吏的味道。
他肥胖的身躯坐在一旁的板凳上,静静的瞧着唐可寅,像是个学生,又像是个看客。
唐可寅被扒了官服,穿着一袭沾染了污渍的囚衣坐在刑架前面,大驸马没有对他用刑,也不打算对他用刑。
牢房里,除了一个往刑部尚书之位上培养的侍郎,就只有大驸马和唐可寅了。
侍郎拿着笔,自己动手记录证词,他往大驸马看了一眼,自行问道:“唐玉勾结叛逆一事,你可知晓?”
“知晓。”唐可寅从容交代:“他虽然不曾清清楚楚的告知,但是我与他几次谈话,也能猜测到一二,但无确凿证据,不敢枉报。”
侍郎记下,又问:“唐玉受贿行贿,隐瞒麾下士兵作乱,你可知道?”
“知道。”他完全不打算狡辩:“他与我说过,被我责罚,我二人还因此动手。”
侍郎再次记下:“唐玉强娶良家女,你可知道?”
“我知道他的妾室是参政之女,还因此问过他,大概猜到了他的手段不光明,否则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参政的女儿为妾。”
“所以你知道他做错了,却一直在纵容不曾上报。”侍郎无奈摇头,记下后又问:“画像一事,你可知道?”
这是小皇帝最想知道,侍郎自然不会忘记。
这一次,唐可寅沉默了很久才点头:“知道,我斥责过他,无果后便告知了三王爷。”
“但三王爷不曾告诉皇上。”侍郎说了一句,替他记下:“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