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六芳龄,正是最好的年纪,也是该定亲嫁人的年纪了。
等她近了,夏侯雍早已经按按不住心中欢喜上前,故作端着欢喜问她:“你想做的事都成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
“我自己婚姻大事?”她语气沉沉,脸色也是冷然,不见往日明媚乖巧,仿佛几日功夫,就徒增了数十年岁月洗礼一般,世故的眼神,与她稚嫩的脸一点也不般配。
夏侯雍笑意不减,将婚书打开给她看:“你该嫁给我了,傻丫头。”
“哥哥,我自记事起,就这么喊你的,对吧。”明仪看向他:“那么多年,都没变过。”
夏侯雍点点头,眼中笑意不减:“你我是表兄妹,你这样喊我,更显亲近,只是往后要学着改口了。”
“如何改口?”明仪依旧神情冷漠,与欢喜的夏侯雍,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笑出了声,凑近在她耳边,紧张赧然:“自然是喊夫君。”
“那我如何称呼舅舅呢?”
夏侯雍笑意微微敛住:“此事我也想过,你放心,成婚之后,与他们不会有太多交际,我们不住在夏侯府,另择府宅。”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去陇西吗?”
夏侯雍忙宽慰她:“你放心,盛京有那么多人,必然不会出事,而且,为了免人闲话,我不入赘,你远嫁陇西,这样,我便管不到盛京的事了,你可放心呢?”
明仪退了两步,神情漠然:“驸马入赘,便不得参政,公主外嫁,则不拘外戚,你当真是在为我着想?”
“筱筱。”夏侯雍摆出一脸无奈的神情:“我是夏侯家的少主,怎么能真的入赘做驸马呢?”
明仪走向一旁:“我知道,所有不会为难你,因为我根本没想过嫁给你。”
一句话,夏侯雍当场僵住,连同脸上的笑意都凝固了,他慌了,手足无措:“怎么会呢?我们感情那么好,成亲不是理所当然吗?”
“理所当然?”明仪十分讽刺:“弑君夺位,僭越干政,理所当然?”
夏侯雍慌乱拉住她,沉稳如他也有些举止错乱了:“筱筱,弘治帝逼人太甚,否则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那我可真是害怕。”明仪甩开他的手:“万一有朝一日我对夏侯家出手,那是不是也会死于非命?”
夏侯雍沉默了,即便只是一瞬,却也是他的态度。
“多谢夏侯少主这两个月的帮扶,助本宫稳固朝纲。”明仪的客套疏远直接刺激着夏侯雍,手里的婚书也成了刺激他的东西。
他怒了,上前抓住明仪,眼睛通红:“你在利用我?”
“难道你没有利用我吗?”明仪冷静且无情:“互相利用,就不必用深情粉饰了吧。”
第1675章 媳妇儿我来了
生在后宫,长在后宫,身边的阿谀奉承阴谋诡计,让她永远都理智冷静。
包括对待感情一事。
日久生情,不存在的。
对她好又如何?掺杂了算计的好,不也是算计?
这么多年来,他默许夏侯家的人屡次下手算计她,如今夏侯权又亲手杀了弘治帝,她怎么可能会嫁给夏侯雍?
以前不会,如今更不会。
她的拒绝击垮了夏侯雍最后的耐心,人人都说明仪利用他,他不信,如今,她亲口承认了。
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夏侯雍将她一把抱住,一股无名的暴躁冲击着他的理智:“你就该嫁给我的,我们就该在一起的。”
“放手!”明仪气急大喊,可她如何拧得过夏侯雍。
他们在望月楼上拉扯,底下也来人了,是大王爷他们,一个个有备而来,仿佛要将他处死在这里。
夏侯雍心里一痛,凉意袭遍全身:“你想我死吗?”
“什么?”明仪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夏侯雍自嘲的大笑,突然,抱着她从望月楼上一跃而下。
“我如你所愿。”
猛地睁开眼睛,顶上的梁柱陌生又熟悉,明仪愣愣的看了许久,边上才冒出来一个声音。
“醒了,公主醒了,醒了。”
话音一落,好几颗脑袋都凑了过来,有灵善,有陆姣姣,有几位嬷嬷,全都神色紧张。
“明仪。”灵善轻轻拍拍她的脸:“明仪,傻了吗?”
明仪看向她:“别刚醒就咒我成吗?”
“没傻就好。”灵善眼底青黑,也不知多久没睡觉了,又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才离远了一些。
陆姣姣则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落了泪,说道:“你高烧不退,满身是伤,昏睡半个月之久了。”
“穆珏呢?”明仪挣扎着要起来。
陆姣姣急忙把她摁下去:“他比你好些,前两日醒的,现如今也在养着呢,你放心,自有人照顾。”
“还有呢?”明仪追问:“夏侯雍呢?”
陆姣姣不说话了,到是一旁的灵善声音冷然的回答:“穆珏带着你晕倒在雪地里,你们身边根本没有夏侯雍的影子,谁晓得他在哪?你们是一块出来的吗?怎么会从后山出来了?”
“误打误撞罢了。”她们不知道夏侯雍也出来了,那便是穆珏没说,穆珏没说,她自然也不会去说。
晓得她在隐瞒,灵善一脸恨铁不成钢:“他最好祈祷别让我找着,不然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