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吗?碗。”
“好了。”宿忆伸手递给他。
小手还带点红,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嵘带来的药膏管用,至少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其实习惯了壶庄的天气,就会觉得也没那么冷。
但还是需要注意,这样整天露在外面,不见的是个好主意。
程洲冲了碗回来,她还是捧着本子看,小手白嫩嫩的在他眼前晃。
忍不住说道:“你要不要戴个手套?”
宿忆抬头,又低头看自己手,“我好了。
”
程洲没说话。
“昨晚就没戴了,你抓我手的时候没发现吗?”
但那时她是揣兜里的。
宿忆昂着头看他:“要不你看看?”
程洲:“……”
他站了片刻,还是蹲下去察看。
确实没什么大碍。
松了手要收回,宿忆忽然抓住他,目光平静:“要不再摸会儿?”
手指被捏着,火辣辣的,程洲竟然觉得自己挣不开。
他眸光渐暗,看着宿忆,手却神差鬼使的重新抓了上去。
宿忆手掌被吹得有些凉,手掌非常小,只够他半只手,但很好看,圆润的指甲上涂着指甲油,他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折腾的人,却觉得很适合她。
宿忆低着头看着程洲。
风溜过来又溜过去,像个调皮的小孩。
两人气氛暧昧,突然有人出声:
“程队?”
程洲要收回手,结果某人真扯住不松了。
华晴眼神复杂:“你们在做什么?”
宿忆“啊”了声,抬头看华晴:“晴姐啊,程队长帮我看手有没有好呢。”
华晴看了两人一眼:“是么。”
“是吗?”宿忆问程洲,“晴姐问你呢。”
她又突然松了劲儿,程洲盯她一眼,起身,“嗯。已经好了。”
宿忆问:“晴姐你找我吗?”
华晴说:“哦,小付帮我下去买了点东西,我顺便让她带了两条链子,上次不是拿了你那条,想问问你要不要。”
宿忆眨眨眼:“要的,晴姐给我怎么可能不要?”
华晴敷衍地笑了下:“那你过来看看,一条给许眉的。”
“马上。”
华晴走了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宿忆一脸无辜。人走远了才换了脸色,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破链子谁要。”
程洲皱眉。
宿忆瞟见,脸色不善:“不准皱眉!”
程洲眉头蹙起,“有病赶紧治。”
宿忆说:“不治。”
程洲无言以对。
宿忆拍拍衣服站起来,临走时候看他一眼,挺认真的:“程洲,你完了。”
风又吹过来,把她头发散开。
她道:“你果然对我有企图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程洲安静了许久,过了好几秒才转移话题:“华晴不是找你?”
宿忆却盯着人:“是不是?”
程洲却不回答了,俯身收拾东西。
“呵。”宿忆不在意,拍拍屁股,扭身走了。
华晴真让助理给带了两条链子,普通的小珠链,黑红色的珠子缠在绳子上,还不如她自己挑的那串。但什么意思呢,华晴递台阶给她下了。
不管表面上如何和谐,都知道对方背地里不把人放眼里。她第一天做的那件事,到现在还没清楚谁透的底,华晴当然知道她口不对心,只做表面功夫。
但严开的表示让华晴觉得有危机感了,至少不能再闹得太僵。
许眉看着宿忆,笑:“宿忆,你喜欢哪个?你先选。”
宿忆假意看了几秒,故作纠结,然后随手拿了一串——反正没啥区别,给了也不会戴。
许眉要了另一串,立马就往手上套,“晴姐,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华晴又看宿忆,“宿忆,你不试试?”
她也只好戴上去,洗白手腕衬着黑红色链子,倒还可以。
华晴笑了:“挺好的。”
宿忆说:“谢谢晴姐。”
不管什么心思,到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宿忆返身回去找程洲,但他已经不在原地,她又找了下,程洲坐在那晚树干上抽烟。
看见她过来,也不说话,烟头上的烟灰被风轻轻一吹,掉在白色雪地上。
抽烟不好,特别是这样的景色里,但她此刻却有点得意。好像小时候套圈圈,看中喜欢的小瓷人,结果一发即中。
程洲现在就是她的小瓷人,她已经找好角度,就差临门一脚。
宿忆站在下边对着他勾唇笑,程洲看了一眼,视线轻飘飘晃远,落在远处起伏的山脉上。
“你为什么不看我?”
“你很好看?”
宿忆笑眯眯的,“程洲你是不是心虚了。”
他没吭声。
宿忆抬头看人,撩开吹散的头发,似乎叹了一口气,“哎,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但显然程洲不这么认为,他轻笑了声:“你就这么笃定?”
手搁在膝盖上,他轻轻磕掉烟灰,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又居高临下看了宿忆一眼,“会错意可就尴尬了。”
“……”还嘴硬。
宿忆说:“你下来。”
程洲说:“你怎么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