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点着头:“是啊,差不多就那意思。政委这几个月都跟我们打埋伏呢,说得虽然隐晦,但谁不知道啊,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打算柿子挑软的捏,想先拿您开刀。”说着,他觉得自己用词有点粗俗,小心看眼孟霏,见她没生气,这才有咧开嘴笑,“朝廷老说我们西北军有钱,不肯给我们发军饷,还老盯着西北的税收,呸,他们也有脸!”
军士越说越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西北军制参考现代花家,有书记给他们讲解时政,这军士虽然只认识常用字,但对当前局势可不陌生。不就是人人羡慕嫉妒西北军有钱呗,老皇帝花光了国库里的钱,新皇帝还要享乐就盯上了他们西北。不但想要裁撤他们军队,还要抢走西北的赋税。
什么他们国公爷要造反,呸,要他说,他们国公爷真要造反那也是朝廷给逼的!当今皇帝是怎么登基的?还不是自家国公爷带着人给他打下来江山扶着登基的,一当皇帝就翻脸不认人了,早知道当初自己跟着将军去皇庄救人的时候就该给那狼心狗肺的来几下,忒个白眼狼!
还是个小人,打不过他们将军,就玩下三滥手段,居然想朝夫人下手!想到这点,军士就恨得牙根紧咬。
如果说西北军对卫逸那是对强者的崇拜尊敬,相信卫逸会带领西北人走向繁华富足,那么对于孟霏,这个真真切切改变了他们生活的人,他们就是真心的爱戴。孟霏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家里供奉着她的长生牌位,只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而那群卑鄙的人,打算给他们的恩人泼脏水,害她!军士垂下眼眸,那些王八蛋,将要为他们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的这些心理,孟霏是不知道的了,但她很惊讶,卫逸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做准备了吗?这到底是打算一直隐瞒她身份还是打算一点点公开?看他这一步步铺路,给她刷声望,倒像是真的要帮她解决身份这个大难题,可之前他有希望她深居简出……
孟霏闹不明白卫逸的意思,就让那军士先走。可他却非要给孟霏磕三个头:“四年前,小的还没从军,家里穷的叮当响,老爹病得要死了,死前想吃口饺子都没办法,亏得夫人心善,派了大夫来看,还送了东西,让我爹安详离开,这个恩,小的一直没机会跟您道谢,这里给您磕头,愿夫人长命百岁!”“砰砰砰”,扎扎实实地三个头,磕得额头都青了,这汉子却笑得心满意足,“夫人对小的全家地恩典,小的必誓死以报!”
他走的时候孟霏看着他地背影,心底都是暖暖的。
青杏抹抹眼角,看着孟霏,犹豫了一下,道:“夫人,国公爷把之前一些护卫都给换掉了,现在守卫在府里的人,全部都是受过您恩惠的。”
孟霏怔住了……
而那边,正当重阳子和皇帝心满意足,觉得事事顺利之时,一队快马从城门口疾驰而来。
“报!”
“报!”
“河东急报,流民作乱,庆阳城被占!”
哗,所有宗亲都站了起来。
李氏王朝,祖籍庆阳,庆阳城,可是李家祖坟埋藏的地方啊!
沸腾的人群登时安静了下来——皇帝的祖宅,叫人给抢了?
面面相觑中,一道身影猛然冲出了侍卫阻拦圈,快速朝着祭台奔去,当头对着重阳子胸口狠狠撞了过去,接着,便听到一个老妇人凄惶悲凉的痛哭声。
“臭道士,你还我女儿命来!”
作者有话说:
没能守时,抱歉
第66章
今日祭典, 乃国家祭祀,为国祈福,按理该在天坛, 不过是出于皇帝和重阳子私心, 才摆在了这皇城外头。来的人上至皇帝宗亲文武百官, 下至贫民百姓, 再隆重不过。
这种场合,守卫自然森严,百姓们被牢牢阻拦在最外一层,就是为了防止有刺客刺杀朝廷命官。
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有人突破防守线。只是今日,先是有神迹显现, 侍卫们都被惊住了, 就放松了一些警戒,后又有那加急快讯,打得众人头晕眼花, 就叫人给钻了空子。
反正不知道怎么的,那妇人就突破了警戒线,猛扑进了场中,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 狠狠撞在了重阳子胸口,凄厉哀嚎:
“臭道士, 你还我女儿命来!”
文武百官还来不及反应, 一个官员已然站了出来:“兀那妇人,竟敢擅闯祭台?还不给拖下去?”
那妇人手指抓向重阳子面门, 明明是个身材并不高大的普通妇人, 却凭着一股狠劲儿, 愣是在重阳子没反应过来前抓的他脸上血肉模糊,听到官员呵斥,妇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什么祭台?他这祭祀若真有用,如何能叫庆阳城破了?”随后那是连扑带滚地一头栽倒在皇城脚下,捶着胸口大声嚎哭了起来,“皇上,你莫要叫那臭道士骗了啊,什么得道仙人,这重阳子分明就是个欺世盗名地骗子,硬生生说我女儿身上有妖邪,害了我女儿一条命!求皇上做主啊!”
事情实在发生地太快,众官员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这妇人劈里啪啦说了一通,申首辅直觉不好,忙给刑部官员打眼色,叫他出来说话。可还不等他们商议好,那边就听卫适高声道:
“你这妇人,可知重阳子道长乃是钦封国师,陛下钦点的高人,你说人家是江湖骗子,你可知你的指控若没有证据,可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