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汀没有想到黎梨会说打就打,他的喉咙上红色的伤痕流下鲜血,与此同时‘反伤’发动。
黑色风衣衣角划过一道弧度,黎梨收刀转过身,长靴点地停下滑动的趋势。她的颈间同样浮现出一道血痕,而且更深。
迸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她半张笑面。
“你疯了吗?!”曲汀怒道,“这里是浮空城!雾雨没有和你说清楚吗!”
血线缝补曲汀的伤口,而与此同时,黎梨伸出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喉咙。
面庞上的血液消散,连同伤痕都瞬间愈合!
“反伤,而不是无法受伤。”黎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面对曲汀,微笑的上前一步。
“也就是说,在反伤生效前就杀了你,或者一点一点叠加伤害,叠加到你身躯崩溃。这两种方法都能杀死你。”她笑着说道。
她已经是SS阶了,她当然不怕和SS阶的曲汀硬碰硬。
但是曲汀不由得后退一步。
血线在他身边飞舞,但是他除了修复自己的伤,只做出了防御的姿态。他眉目间都是怒火,他明显被惹怒了。
但是他没有出手。
“SS阶之间不可以直接冲突!”雾雨公主出声制止。
她一直冷静的面容变了变,难得露出符合年龄的惊慌。
但是两个SS阶之间的战斗,她这个无异能者插不上手,旁边那些中阶异能者侍卫更不能。
“你不能动手?”黎梨突然说道。
曲汀脸色更难看了一分。
浮空城在天秤的看管下,他们贵族和天秤做过交易。他们可以奴役平民,凭心情做事,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同为SS阶的人起冲突。
除非是像临染那样得到天秤的允许,才能离开浮空城,对同为SS阶的预言师出手。
“真遗憾。”黎梨用惋惜的语气说道,“我能。”
曲汀:“?!”
”凭什么!”曲汀怒道。
他被天秤的交易束缚,不能离开浮空城,不能对同等级出手。临染能离开,黎梨能对他出手,而他依旧什么都不能。
身处特权阶级的他头一次遇上了比他更高的特权。
长刀在黎身后具现而出,刀刃带着利风瞬息而至。
“你也会问凭什么啊。”黎梨轻声说道。
是啊,凭什么呢。
凭什么是你,又凭什么是我呢?
血线聚拢,肆虐着与长刀相撞。
“你知道曲衍是怎么死的吗?”
而在红色血线扫清面前长刀之后,黎梨站在原地,微笑着,对曲汀说道。
“他没有想到,一个泥腿子出生的贵族的异能居然能够冻结灵魂。”
下一瞬间寒冰以她的脚下为圆心瞬间拓展开来,血线在严寒之中速度放缓,好似将被凝固。
“天秤!”曲汀突然吼道,“你是想要我死吗!”
来自SSS阶的异能交易限制住他的攻击,在他尝试出手扫清黎梨的攻击后,阵痛从身体内部,从灵魂中涌上。
匕首在黎梨手中如同翻舞的蝴蝶,冰面从她手中蔓延,雪霜将匕首包围,组建成了被寒冰包围的模样。银白的面具后那双赤色的瞳孔一直在看着曲汀,是与那张扬神情完全不同的冷静。
曲汀被天秤抛弃了。
血线与冰霜匕首相击,那道黑色的身影犹如抓不住的阴影,如影随形。
冰霜攀岩上曲汀的身躯,同样黎梨也遭受了SS阶异能的反伤。
血液在她的周身溅起,犹如绽放的花朵。但是她的眉眼依旧是笑着的,好似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痛。
“你这个...疯子!”曲汀最后说道。
寒冰将他整个包裹,如同一个出自匠人手中的冰雕。而后黎梨抬手,转过身,随意的将手中的匕首抛出。
匕首击中了那道冰雕,在几道清脆的咔嚓声后。
“砰。”
碎裂成了一地的冰块,散落在了地面之上。
在阳光之下,泛着微光。
碎冰的界面倒映出刚才赶到的几人,他们站在雾雨公主身旁,目击了往日同僚的死亡。
他们是身居浮空城的贵族,其中,一名绿发的男人,和青发的女人站在最前方,旁边的人都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
那是桑氏和封氏的族长,浮空城的六名SS阶异能者之二。
不,现在或许该称呼为四分之二。
因为临氏和曲氏的族长已经死了。
他们没有见到前者的逝去,却在此见证后者的死亡。
而那个动手的黑发青年却只是抬眼,微笑着,不甚在意的用那双赤色的瞳孔看向他们。
“这就是皇室定下的‘先知’?”桑氏族长说道。
“祂在想什么?”封氏族长说道,“为什么他能对我们出手?”
而雾雨公主只是说道:“他是‘先知’。”
只在皇室帝王之下的人。
“初次见面。”黎梨慢悠悠的上前,面对这些人变幻莫测的面容,勾起一抹算是礼貌的微笑,“贵族们。”
这回她是真的被风风光光光明正大请过来做客的,不是强词夺理哦。
...
皇宫前的插曲之后,皇室为黎梨接风洗尘,安排了一场宴会。
宴会中同样邀请了各位贵族的族长,只是他们一般不会参与这种事情,这一日却全员到齐。
他们眼神微妙的看向坐在高位的黑发青年,看出来她神情恹恹,对这个宴会非常的不感兴趣。
[不想待了?]系统问。
“见个面。”黎梨说道。
她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的匕首,看得下方一些人心惊胆战。
幻术师黑格的大名,前些日子还在帝国的最高悬赏上,他们都知道黎梨是个什么人。
凶残、狂暴、疯狂的家伙。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成为帝国的‘先知’,但是不妨碍他们畏惧她。
[可以。]系统答应的很快,[我会让雾雨带你过来。]
黎梨看向雾雨公主,和系统说的那样,她好像专注的聆听了什么,然后起身向皇帝行了个礼,就离开座位向黎梨这边走过来。
她也就跟着离席,而等她走了之后,宴会的气氛骤然一松。
皇宫占地很广,在转过几个弯之后,雾雨公主带着黎梨来到了一个宫殿之前。
她就走到这里,然后对黎梨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黎梨看了眼雾雨公主的背影,而后推开门。
门内是一片淡粉色的花海,几片花瓣在黎梨眼前略过,随着风飞向外面。
小桥流水,与皇宫的华丽完全不同,显得清雅有余。
随着黎梨踏入此处,石桌旁石凳上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坐在那里,身形隐藏在宽大的衣物之中。白色长发在祂的周身垂落,铺展开来,如同枝丫。那双淡粉色的瞳孔带着犹如超脱世俗的薄雾,祂抬头,面庞是雌雄莫辨的精致,如同雕刻而成最符合美学的雕塑。
祂看向黎梨,对黎梨露出一抹亲切的微笑。
“我们终于见面了。”祂说。
这是天秤。
而黎梨看到祂的第一个想法却不是祂怎么长这样、系统还真是个人有实体、也不是什么这张脸上漫画绝对有杀伤力。